陆灵微微一笑,单手枕着脑袋,腾出一只胳膊伸手摸上小白脑袋,表情温和:“罚站是不是很难受?对不起,以后不会罚你了。”
“汪!”小白对着她叫了一声,当看到天空的月亮时竟然也发出了嗷呜叫声。
一滴水珠无声掉在地板上迅速蒸发,陆灵垂眸望它喃喃自语。
“我不该凶他的,我也不该去沐浴的,我明明知道他这几日要走为什么还要凶他,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脾气老是凶他……”
“他跟我在一起时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反而水深火热差点儿丢了性命,我就是个灾星,我害死了阿娘害死了阿爹,连无辜的他都卷了进来…”
“我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他是长公主的儿子……”
长公主的儿子被她连哄带骗的做了陆府赘婿,这传出去皇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陆家往好听了说是皇商,但实际上还是商贾之家,是上京那些贵人最瞧不起的、满身铜臭味儿最低贱的商人。
“我还没帮他修剪指甲,我甚至都没跟他好好道别,我甚至都没跟他说声对不起。”
地板砸开越来越多的水珠,小白歪歪头仰望着她。
陆灵嗓音抽抽噎噎,最终收回手脑袋埋在臂间大声哭泣,泪珠大颗大颗的砸在膝盖处的衣袍,哭的声嘶力竭,痛彻心扉。
“那怎么能是最后一次,我…我们最后一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以为我能承受得了的,但是现在为什么好想他,我好想他啊小白,我好想阿鹤,可我以后都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
柳眉在屋外默默叹气,小姐姑爷还真是坎坷。
哭声约摸有一个多时辰才逐渐停下,陆灵精疲力尽的趴在窗框上,身子还随着抽泣微微耸动,腿边小白在亲昵的蹭着她,想要借此安慰。
脖颈脸颊全是湿泪,连着上半身既闷又热,她取出腰间的帕子缓缓擦拭,一双美目红的没法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