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到的时候郎中正在开药方。
“如何了大夫?”
郎中摇摇头,面色不太好:“能不能醒就看天命,可能昏迷个把月,可能永久昏迷。”
她望着床上满头白发沧桑昏迷的吴妈,额头上围着厚厚的纱布,满心满眼都是无力。陆书峰碍着面子是不动她,但是会动自己身边的人,下一个就是柳眉,再下一个就是她自己。
她已经想到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会被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地痞流氓无赖,囚-禁折磨着过完下半生,世人不会再记得还有陆灵这号人。
深夜陆灵突然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头发中衣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脑袋微偏看向床边,却是一室黑暗。
十指深深陷入锦被,她微仰着头痛苦的哽咽出声,美目瞪圆毫无焦点的望着上空,眼泪连续不断从眼尾滑落沉闷的掉在枕头上,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大声,喉间吞咽起伏,仿若垂死挣扎之人。
“阿…阿爹……”
阿鹤……
第38章 天黑了,这天是真的黑。……
陆灵不是没想过这些事,只是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
自打阿爹去世后她每日如履薄冰,本以为自己可以与陆书峰对抗,却一步步发现自己在痴人说梦。
以卵击石,烂的自然是那鸡蛋。
阿爹做参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一年前大树倒了,她要盘根而起自己长成茂盛的树,本以为已经可以独树一帜,谁知一切都是假象。
他们就像猫逗老鼠,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看她饱受煎熬,看她求生,看她挣扎。
她无比痛苦的望着黑黢黢的上空,完全不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