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碗解暑绿豆粥。
陈宴鹤坐下端起,瓷碗搭在唇边,喉结上下滑动,眼睫下垂一眨不眨的盯着碗里的粥,堪堪几口一干二净,随后将碗放在桌上,一向白皙的手背泛着几缕红痕。
陆灵拿出帕子伸手替他擦拭,而陈宴鹤一向淡粉的唇此时竟然不点而朱,映着月光与白皙的面颊添上了几分绮丽之姿。
“皇上还给你委派了什么事?”她将帕子放在桌上问道。
陈宴鹤望着她沉声说道:“查毒死那一家三口的幕后真凶,处以绞刑。”
她望着远处,指尖不自觉卷着衣袖。
皇上明明知道幕后真凶是谁还要查,是想让阿鹤做这个替罪羊,而他自己也刚好不得罪任何人,那些人只会联想到阿鹤是为了替她翻案才找出真凶锒铛入狱,也只会恨他们二人。
这是至亲舅舅吗?原来这世上不止陆书峰一个黑心的,长公主夫妻不参与朝廷斗争的原因她约莫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狠心至极的亲哥哥,是佛都得避着他。
“杀死那一家三口的真凶不止一个,若是全绞杀那大家都没饭吃了,挑几个最欺负人的依法处置即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余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依法处置掉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她确实感觉到很痛快。
陈宴鹤轻声应答:“好。”
望着她秀眉蹙起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陈宴鹤抬手贴上陆灵的眉间,用指腹缓缓揉着。
温热的肌肤相贴在一块儿,陆灵下意识眨眼,瓷嫩的面颊被带有薄茧的手指磨蹭,眉心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
“鹿鹿要开心才是。”
陈宴鹤略显空灵的声音随着微风吹进她耳朵,夹杂着一丝隐隐的苦涩。
陆灵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前都是那丰骨筋肌,宽袖下的手腕隐隐透露着歪歪扭扭的疤痕。
她一把抓住卷起衣袖,而陈宴鹤手臂不住地往后缩着,却又怕弄伤她不敢用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