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划过崖壁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下方一空,匕首失去支撑面,两人迅速往底下掉落。陈宴鹤一把甩开,抱住陆灵紧紧圈在怀里,迅速转方向,让自己先落地。
“往西走……”
她听见陈宴鹤说完这三个字,两人“砰”的一声摔在崖底,顺着斜坡打了几个滚儿,最后停住不动。
陆灵背后是深陷进去的雪,鼻间是刺人的血腥味儿,她颤抖着睁开眼,低声呼喊:“陈宴鹤?”
无人应答。
“陈宴鹤?阿鹤?相公?”
陈宴鹤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任她怎么叫也无应答。
珀色眼珠闪动,眼泪砸在耳边雪地里,化开一小圈,陷进去。
远处看去,二人一路掉落的白雪崖壁上是一道长长的血路,连着滚动的那段距离,也是大片殷红。
而陈宴鹤撑住崖壁的那条胳膊,手背侧边连着腕间都没了皮肉——是被崖壁生生磨没的,已经深可见骨。
雪花轻飘飘的掉到他们身上,陆灵抱着他的脑袋,双手沾满鲜血,望着碧蓝天空,胸膛颤抖无措的失声痛哭,无声的、压抑的哭着,脑下的白雪迅速化开陷进。
雪渐渐停下,茫茫天地间一片白,一抹笨重的红缓慢向前移动着,一名女子肩上背着一个昏迷的男子,男子垂下的右手侧边沿路滴着血,右臂膀上弓箭的尾部已被折断,火红大氅披在男子身上,盖住二人,缓慢艰难的往西走,脚底的雪一踩下去深的几乎挨住小腿弯。
陈宴鹤意识模糊不清,混沌之时听到陆灵在自己耳边泣不成声。
“不要睡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眼皮子微动,悠悠睁眼:“鹿鹿……”
陆灵瞬间破涕为笑,微微扭过头看肩上的人:“太好了,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