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就开始嚷着找北陆,可他上哪去给他找。
他一开始还会给北陆打个电话,但他一般只有“嗯”,还有沉默,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他给赵女士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就继续陪他这哥们了。
“我好难受…”言禾胃里也火烧一样,那胃酸又开始翻来翻去,不时的逆流到他的食道,刺激的他一阵一阵恶心。
那心也是一抽一抽的疼痛。
他只能抱着徐来那肥胖的身体,寻找一点安慰。
“难受难受,都难受!”徐来也拿他没辙了,白天醒酒的时候是一副已死的模样,夜晚喝醉了就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徐来也会抱怨命运,怎么会如此戏弄他们。
一开始他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时间久了,他就越发觉得他们这样也挺好的。
人生总是漫长的,有个人一起陪着不也挺好。
管他是男是女。
总比他孤苦伶仃一个人来的强。
言禾又扒着垃圾桶扣吐了一遍,他那胃之前就没好过,每次多喝点酒,就玩命的绞痛。
徐来把他手里的酒瓶子夺了下来,捧着他那不醒的脑袋说,“言禾!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身体要垮了!”
徐来那眼里满是心疼,自己这哥们几年前就是如此,这过了这么些年还是如此。
“重要么?!”说着甩开他的手,又摸了一瓶仰头就灌。
徐来照着他的小腿就踹了一脚,那酒瓶子散落在一旁,言禾趴在沙发上。
忽然呜咽了起来,“你竟然打我…”
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发泄口,他小声哭了出来,徐来不忍心,走过去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说,“那给你打回来。”
言禾挥着拳头就砸在他宽厚的背上,嘴里还念着,“woc!你敢打我…”
说着说着那声音越来越激烈,“王八羔子,我连一句喜欢我都没骗他说出来,每次问就只有敷衍的“嗯”,我是不是傻?”
北陆从来没开口说过一句他喜欢他,他那眼里心里都是他。
连徐来都能看得出来。
他不是不说,只是怕那句话太沉重,哪天会掀起狂风骤雨,冲翻他们渺小的,在生命里飘荡的偏舟。
“傻、傻…”徐来任由他在在家后背上挥着。
“可是我知道他心里苦啊。我妈就说一句话,他就舍得扔下我。”
徐来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只是沉默的抱着他的头。
“你说他是不是不是人?!”
“是、是…”
“你才不是人,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又是一阵剧吐,言禾就不醒人世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他周围。
他忍不住皱眉。
胃里还是火灼了一样。
他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赵女士那妆容已经不再精致,那眼里都是心酸,连平时总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有几根散落耳旁。
见他醒来,她也偏过头去,不知道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