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洵撂下笔,看着最重用的儿子,莫景恒摇头,“儿臣不知。”

“你才智超群,在许多朝堂的事情上都能够很快的捉到关键处,也懂得要收服朝臣,懂得权衡利弊来平衡他们的权势,但唯独有一个毛病,那便是怕朕。”

暴君皇帝说罢,莫景恒想要张口解释,却发现到嘴边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是事实,他垂着眸子,不敢抬头。

“若是换做绾绾,她在刚进御书房的时候,便会直接问朕,叫她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或许,那小奶团子还会补上一句,“是不是爹爹想我了呀!那下次想我,爹爹要来乐安宫哦!”

暴君皇帝想到这儿,牵起嘴角,眉眼稍微温柔了些。

“可你呢?却只会按照礼节的等待,朕若是不开口,你恐怕至深夜都会站着,对么?”

暴君皇帝看向他,走到莫景恒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你我在朝堂上是君臣,在后宫便是父子,朕以为朕跟你之间的心结是打开了的,但为何你仍旧不能轻松对待?”

“……”莫景恒感觉半边肩膀都是麻的。

他想起小奶团子曾经跟他说,“其实父皇爹爹很温柔的,一点儿都不吓人,也不会吃人!太子哥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父皇爹爹说,这样才是父子呀!”

“父皇。”莫景恒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说,“儿臣自小便……不习惯也不懂该如何跟您亲近。”

暴君皇帝愣住,想起曾经对这群孩子们的疏忽,点点头,“这是朕的错。”

“不!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莫景恒脱口而出,“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做任何事情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儿臣身为臣子,儿子,自该要遵循听从罢了。”

这父为子纲,是刻在莫景恒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