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赤裸裸的‘一统江湖’宣言,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轰然炸响。许多人这才恍然,这比武大会背后,竟隐藏着西门世家如此巨大的野心。但亦有部分好战之徒,被这野心点燃,已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主持人适时跃出,压下骚动:“肃静!既然诸位对规则无异议,比武即刻开始!首战,由‘追风剑’任伟青,对阵‘金锤将’洪大牛!有请两位英雄登台!”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拔地而起,如大鸟般轻盈地落在擂台中央。两人甫一站定,便各自摆开架势,气机瞬间锁定对方,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味。
东边一人,身材矮胖,面容精悍,手中一柄青锋长剑寒光流转,正是‘追风剑’任伟青。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声音冷冽:“在下任伟青,请指教!”
西边那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肌肉虬结如铁塔,手持两柄碗口粗、金光闪闪的短柄瓜锤,正是’金锤将‘洪大牛——他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鹏展翅’洪清的胞弟。这洪大牛看他样子,确实像头牛,他声若洪钟,咧嘴大笑道:“哈哈哈!俺是洪大牛!指教不敢当,不过俺这金锤可不长眼,兄弟你可小心了!”这直白粗豪的话语,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与议论。
两人体型、兵器反差极大,一个矮胖灵动使长剑,一个魁梧如山舞重锤,甫一照面便充满了戏剧张力。台下观众顿时争论着谁会胜出,喧闹再起。有人猜测那身裁高大的粗虬大汉会赢,也有人猜剑手任伟青能赢。这样的猜测形成两派,都是各不相让。
只听一人大声喊道:“你们别吵了,快看,他们比试开始了。”
果然,洪大牛性如烈火,一声暴喝:“那俺就不客气了!看锤!”话音未落,双锤已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如同两座小山般朝任伟青当头砸落!锤风激荡,威势骇人。
任伟青深知对方锤重力猛,不敢硬接。足尖一点,身形如蜻蜓点水般向后飘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双锤狠狠砸在他方才立足之地,坚实的木台竟被砸得木屑纷飞,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为这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叫好。
洪大牛得势不饶人,双锤挥舞如风车,将任伟青左右闪避的空间尽数封死,轮番狂砸,每一锤都势若奔雷。任伟青一时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只得运剑如风,或格或挡,剑锤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每一次硬撼,巨大的反震力都让任伟青手臂酸麻,虎口生疼,心中暗惊对方神力。
洪大牛步法竟也异常灵活,任伟青退一步,他便进一步,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之机。转眼间,任伟青已被逼至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任伟青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格挡,剑势陡然一变。他身形一矮,脚踏五行方位,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竟是不退反进,一招‘拨云见日’,直刺洪大牛中宫要害。这一剑,快、准、狠,角度刁钻至极。
洪大牛没料到对方在绝境下竟能刺出如此凌厉一剑,仓促间急忙双锤一合,意图用锤头死死夹住长剑。‘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长剑果然被两柄金锤牢牢锁住。
洪大牛心中一喜,正待发力扭断剑身。岂料任伟青此招暗藏玄机,他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巧劲送出,同时左脚狠狠一跺擂台,借着反弹之力,身体竟如陀螺般腾空旋起!。右脚精准地在洪大牛并拢的锤头上一点,借力再次拔高,整个人已如鹞子翻身般越过洪大牛头顶,落在他身后。紧接着,毫不迟疑地飞起一脚,正中洪大牛宽厚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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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洪大牛正全力前倾夹剑,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中,登时重心尽失,庞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踉跄扑去。他反应也算神速,危急关头双锤猛地向地面一撑,‘轰’的一声,硬生生止住了前扑之势,才未当众趴倒,但已是狼狈万分。
“洪兄弟,承让!”任伟青笑道。他本以为对方会就此认输,岂知,洪大牛突然一个腾空,双锤向他砸来。无奈之下,任伟青只得又继续与其相斗。
洪大牛显然刚才被任伟青这一脚激怒,他便奋起全力冲击过去。一双金锤,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忽而上,忽而下,时而左,时而右,着实让任伟青叫苦不已。可心又不甘,更不能败于他。
然而,任伟青毕竟是经验老到的剑手。他强压下气血翻腾,心念电转:”比拼力量,我绝非其敌!唯有以巧破力。”一念及此,他眼神重归冷静,脚下步法陡然变得飘忽莫测,手中长剑不再与金锤硬碰,而是如灵蛇吐信,专攻洪大牛招式转换间的空隙与关节要害。一套精妙绝伦的上乘剑法施展开来,剑光霍霍,如行云流水,绵绵不绝,招招连环,步步紧逼!
这套剑法乃是他浸淫十数年的心血,早已炉火纯青。此刻全力施展,配合他矮小灵活的身形,顿时将局面扳回。洪大牛空有神力,却被这精妙迅疾的剑光所困,双锤挥舞渐渐滞涩,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剑网之中。他只能被动地左格右挡,疲于应付,动作越来越迟缓,沉重的金锤此刻仿佛成了巨大的负担,每一次挥舞都消耗着他惊人的体力。
十几个回合下来,洪大牛已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脚步虚浮。但他性情极为坚韧,犹自咬牙苦撑,不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