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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身后!”贺聪的厉喝与剑光同时而至,长剑擦着孟瑶的耳畔划过,带着一股奇异的、仿佛能消解戾气的浩然之力,‘嗤啦’一声斩断了一只山魈悄无声息挥来的利爪。剑风扫过岩壁,那残破剑谱上的纹路仿佛被唤醒,骤然发出微弱却清晰的青色光芒,与孟瑶手中青霜剑的凛冽寒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孟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师傅曾在她年幼时,抚摸着她手腕,语焉不详地提过一句:“瑶儿,你的血脉之中……流淌着‘与剑共鸣’的天赋,此乃天授,亦可能……是……。”
此时,寒梅师太已抓住战机,登山杖灌注十成内力,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精准地撬开了那只领头山魈的咽喉。腥臭的污血喷溅,就在山魈倒毙的瞬间,寒梅师太锐利的目光扫过其胸口一处被厚毛遮掩的伤疤——那赫然是一个边缘焦黑、深入皮肉的梅花形疤痕。“这疤痕……是清韵的独门梅花镖所留。如烙铁灼烧,内劲透骨!”
寒梅师太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骨,如同寒冰碎裂,“这些畜生……杀了我的清韵!”巨大的悲恸与冲天的杀意瞬间淹没了她。清韵,是她亲手带大、视如己出的弟子。她眼中再无丝毫悲悯,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怒火。登山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被她灌注了毕生修为的寒梅真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砸向山魈尸体旁布满藤蔓的岩壁。
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碎石纷飞,大片断裂的藤蔓如同死蛇般垂落。可让人想不到的,藤蔓垂落后,竟然露出一个幽深黑暗、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洞口。洞口上方,三个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依旧透出凌厉剑意的古篆大字,在烟尘中显现:‘隐剑窟’!
众人不及细想,在更多山魈扑来前,赶忙迅速进入洞口。洞口不大,但洞内豁然开朗,空气干燥,弥漫着尘埃与铁锈的味道。内室中央,一座近丈高的黑色石碑巍然矗立。石碑表面并非文字,而是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玄奥的剑招图谱,线条流转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石碑边缘,一个清晰的、由九点梅花环绕的印记赫然在目。
“这……这是……”寒梅师太踉跄一步,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上石碑边缘那熟悉的梅花印记,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青霜剑魂图!我寒梅剑派失传百年的至高传承‘青霜剑魂图’!
‘青霜剑意’之凛冽,‘无影剑魄’之浩然,双剑合璧之力根本,重现江湖之威能。现在孟瑶已具青霜剑,那贺少年,他……他是霍豹的传人。”这时她猛地转头看向贺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那‘无影剑魄’,难道……。她的话被洞口骤然响起的冰冷刺耳的金铁碰撞声打断。
就见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如同鬼魅般涌入,他们手持精钢打造的玄铁爪,爪刃闪烁着幽蓝的寒光,动作迅捷无声,正是与之前追杀他们的黑衣人同出一辙。
为首者缓缓摘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布满阴鸷与刻薄皱纹的脸,嘴角噙着一丝残忍而得意的狞笑。这张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将寒梅师太(凌霜)强行压下的记忆彻底引爆。是他!那个盘踞在她噩梦深处二十多年、让她恨入骨髓又恐惧其阴险的名字——涂彪!
涂彪手中如同拎着破布娃娃般,提着一个昏迷不醒、浑身染血的身影——正是失踪的清韵。他狞笑着,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寒梅师太苍白的脸上:“啧啧啧,我的小师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在这里见到你。也在这里找到传说中的‘隐剑窟’,真是老天有眼,你我有缘!”
他得意地笑着,目光贪婪地扫过石碑上的图谱,最终落在寒梅师太身上,充满了扭曲的快意:“看明白了吗?这‘青霜剑意’本是无上剑术。当年,我敬爱的大哥凌震,偏心至极,他竟将完整的‘青霜剑意’倾囊相授给了霍豹那个伪君子!。可曾想过我这个三弟?!”涂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毒,“他眼里只有霍豹那个小子!连你,我亲爱的小师妹,你的心也全系在他身上。你们何曾正眼看过我涂彪?!所以啊……”他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所以霍豹那个伪君子,靠着大哥的偏爱,在青霜剑意的基础上,自行参悟出了这‘无影剑法’的核心——无影剑魄。说他是自行参悟确实不妥,本身这‘青霜剑意’和‘无影剑魄’就是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的。所以这石碑上的图谱足以说明,霍豹那个小子虽是藏得深,但也掩盖不了事实。”
这涂彪越说越有气,眼中凶光爆射,那张刻薄阴鸷的脸扭曲着,眼中混杂着惊骇、贪婪和喷薄欲出的怨毒。他死死盯着那块石碑和孟瑶、贺聪二人,口中说着:“好!好一个青霜无影!好一个双剑合璧!”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淬着剧毒,“霍豹那伪君子!大哥的偏心!连这失传百年的‘青霜剑魂图’都像是在为他们铺路!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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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愤的猛地将手中提着的清韵,如同丢弃染血的垃圾狠狠掼在地上。“唔——!”清韵的身体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嘴角鲜血刺目。
“涂彪!你这畜生!!”寒梅师太(凌霜)目眦欲裂,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登山杖嗡鸣,寒梅真气几欲失控。若非孟瑶阻隔,白岚、叶青儿死死拉住,她早已扑出拼命。
“师太!冷静!”孟瑶说道。
“师太!”贺聪声音带着安抚和沉声道:“清韵师姐尚存一息,涂彪意在激怒于你!”
寒梅师太猛地一颤,目光扫过涂彪算计的眼神、地上微弱的清韵、身旁坚定的贺孟二人。一股源自守护的责任力量强行压下焚心怒火悲恸。这时看着眼前清韵染血的身影,与二十年前大哥、霍豹的身影重叠,涂彪狞笑如同噩梦重现。她不再看涂彪,而是将登山杖横于身前,运转‘寒梅心经’,冰冷真气稳住气血。眼中的疯狂杀意退去,将痛苦仇恨凝聚成最锋利的武器。
“哈哈!心疼了?我的小师妹,我的凌霜!”涂彪怪笑,脚尖恶意碾着清韵肩头,“二十年前你护不住大哥,护不住霍豹,护不住山庄!今天,你同样护不住你的徒弟!她中了‘蚀骨针’,马上就是废人!不过……”他贪婪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要你把这图留下,把这两个小崽子留下,我涂彪可以不计前嫌。另外,我们还可以重温……,哈哈!我定会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