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搏发之威

暗甲卫的包围圈越缩越小,最终在三丈之外停住脚步。为首一名身着青色百户服的汉子越众而出,面容冷峻如冰雕,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五人,最后死死定格在陆雨身上,声音冷硬如铁,字字透着寒气:“陆家庄余孽,戚家刀法传人,陆雨!交出龙形刀,束手就擒,可免你皮肉之苦!”

身份,彻底暴露!这一句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从陆雨的头顶浇到脚底,让他浑身冰凉。行藏败露,前路断绝,眼前是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暗甲卫精锐,身后是莽莽深山,危机四伏,而他自己,却是内伤沉重,真气紊乱,已是强弩之末。

贺聪感受到陆雨身体的微颤,背脊与他靠得更紧,低声喝道,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公子,凝神静气!运转顾前辈的心法!”

陆雨深吸一口气,胸腔中传来一阵剧痛,他强忍着经脉灼痛,默默运转顾清邈所授的调和法门,试图平复那两股如同脱缰野马般冲撞的真气。

夏公子上前一步,看着陆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是陆雨?我竟半点未曾认出。”随即他呵呵一笑,上前一步,对着那百户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我等皆是结伴同行的友人,不知军爷为何认定我这位朋友是陆家庄余孽?这其中,莫非是有所误会?”

那百户面容冷硬如铁,眼神锐利如刀,他冷哼一声,声震四野:“误会?我等奉令行事,只认画像不认人!”他猛地抬手指向陆雨,语气愈发凌厉,“此人与画像上的逆贼一般无二!更何况,方才尔等与长风堂动手,此人施展的刀法剑法,刚猛霸道,隐有戚家刀与陆家剑的影子,铁证如山,还敢狡辩?拿下!”

“且慢!”夏公子横刀身前,声音陡然提高几分,“即便他真是陆雨,也不过是个少年人,值得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莫非这陆家庄之事,还牵扯了什么惊天机密不成?”

这话看似质疑,实则暗藏机锋,字字句句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与真正意图。

那百户眼中寒光一闪,显然被夏公子的话刺中了要害,可他城府极深,面色不动,只是厉声喝道:“尔等再敢阻挠,休怪本官将你们一并拿下!我等办事,何须向尔等解释?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包围圈外层的十余名暗甲卫立刻张弓搭箭,箭矢上的寒光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闪烁,如同数十道致命的毒蛇信子,牢牢锁定了场中五人。内层的暗甲卫更是刀剑出鞘,寒光映目,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空气瞬间凝固,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箭雨齐发,血溅当场。

贺聪心头一沉,他知道,绝不能再等了!一旦箭雨落下,他们五人纵使武功再高,也难逃被射成刺猬的下场。他目光如电,急速扫视四周,可暗甲卫阵型严谨,进退有度,竟是毫无破绽。

“看来,是没得谈了。”夏公子轻叹一声,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一股截然不同的内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与威严,令人不敢直视。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阿福伯!”

“在!”一直沉默的阿福伯应声而动,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扑向左侧的弓箭手阵营!他手中的烟袋杆舞动起来,带起道道残影,快如闪电,竟是打算以攻代守,先打乱对方的远程压制!

“放箭!”那百户毫不犹豫地下令,声音冷冽。

“咻咻咻——!”十数支利箭离弦,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暴雨般朝着五人覆盖而下!

“嘿!”贺聪暴喝一声,玄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同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射向陆雨、舒琴与自己的箭矢尽数磕飞,金属碰撞之声清脆刺耳。陆雨也强提真气,手中龙形刀连舞,将漏网的几支箭矢拍落在地。夏公子同样挥刀格挡,劲风四溢,身前箭矢纷纷折断落地。

可箭矢太过密集,阿福伯虽身法迅捷,却还是被两支利箭擦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可他恍若未觉,身形不停,已然冲入弓箭手阵中,烟袋杆如同毒蛇出洞,点、戳、扫、打,招招狠辣,瞬间便有数名暗甲卫惨叫着倒地,阵型顿时大乱。

“杀!”为首百户见远程压制被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下令。数十名暗甲卫立刻刀剑并举,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扑了上来,喊杀声震彻山林。

“跟紧我!”贺聪对陆雨低喝一声,玄刀如出海蛟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右前方那看似兵力稍弱的方向冲杀过去。他的刀法刚猛无匹,每一刀都蕴含着开山裂石之力,寻常暗甲卫根本难以抵挡,触之即伤,碰之即倒,竟是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