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搏发之威

陆雨护着舒琴,紧随其后。他体内真气依旧冲突不断,可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竟激发了他的潜能。他不再拘泥于刀法或是剑法的界限,而是将两者融会贯通,时而以剑代刀,劈砍凌厉,势如猛虎下山;时而以刀为剑,刺击刁钻,形如毒蛇吐信。招式虽略显生涩,却自成一格,让那些习惯了常规路数的暗甲卫难以适应,一时之间竟无人能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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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与阿福伯则负责断后,抵挡来自后方与侧翼的追兵。夏公子手中大刀挥舞,竟施展出正宗的戚门刀法!此刻,这刀法才真正显露出它的威力,刀光闪烁,变幻莫测,不仅招式精妙绝伦,更兼具奇门兵器的诡异狠辣。而阿福伯的烟袋杆法,沉稳老练,大巧不工,一招一式都暗含杀机,与夏公子的刀法相得益彰,竟是将追兵死死挡在身后。

这时暗甲卫的人是越聚越多,且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倒下几人,立刻便有更多的人补上缺口。此刻五人如同陷入泥沼,纵使奋力冲杀,移动速度却慢得惊人。每个人的体力与内力,都在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陆雨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内伤在剧烈的运动下,已是雪上加霜。贺聪身上也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染红了衣衫,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刀冲杀。夏公子与阿福伯的呼吸也变得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那为首百户站在外围,冷眼看着这场围杀,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五人已是瓮中之鳖,落网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缓缓抬手,猛地一挥!

暗甲卫的围攻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不像长风堂的乌合之众,彼此间配合默契无间,刀剑挥舞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不断压缩着五人的活动空间,杀机步步紧逼。

陆雨只觉得体内的两股真气愈发狂暴,如同两条狂龙在经脉中疯狂冲撞,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着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强撑着运转戚门刀法,先是一记“截招”横拦左侧攻来的长刀,火花四溅间,再以“架招”硬挡上方劈落的利刃,可真气不济,招式已显滞涩。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喊杀声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水幕,唯有护住舒琴的念头,支撑着他机械地挥刀、格挡,连最基础的“缠刀”卸力都难以圆满施展。

一名暗甲卫觑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长刀如毒蛇出洞,竟是使出戚门刀中的“穿招”,刁钻地刺向他的肋下要害——这正是戚门刀中专门用来寻找对手破绽的杀招,此刻却被敌人用来对付自己!

陆雨心头一紧,想要变招使出“撩刀”反挑对方下路,可真气紊乱,动作迟滞了一瞬。眼看刀锋就要刺入肋下,生死一线之间——

“公子!”舒琴惊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合身扑上,手中短剑奋力格挡。

“铛!”

一声脆响,短剑被轻易荡开,那暗甲卫的刀锋只是稍稍偏转,依旧划破了陆雨的衣衫,带起一溜滚烫的血花。舒琴也被这股霸道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重重摔倒在地,额头磕出一片青紫。

“舒琴!”陆雨目眦欲裂,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与焦急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这股极致的情绪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冲突的两股真气。灼热与轻灵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对撞、湮灭,却又在顾清邈所授法门的微妙引导下,于毁灭的边缘,迸发出一股全新的、更加狂暴也更加凝聚的力量!

“滚开——!”陆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那声音嘶哑、暴戾,震得周围暗甲卫耳膜嗡嗡作响。他体内新生成的怪异劲力尽数灌注龙形刀身,只见他双手握刀,先是一记戚门“斩招”横断中宫,刀锋凌厉如电,直劈那名暗甲卫面门;刀锋未及收回,手腕猛地一抖,顺势衔接“崩招”,刀身震颤间,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劲轰然爆发;最后手腕再翻,刀锋横扫,化作势不可挡的“扫招”,直取周遭敌人!

这一刀三重变化,衔接得天衣无缝——斩招取要害,崩招破防御,扫招清余孽!不再是单纯的戚家刀刚猛,也非陆家剑的灵巧,而是刚柔并济,霸道绝伦。刀身之上竟隐隐泛起一层扭曲的光晕,仿佛热浪与寒流交织缠绕,寒芒裂风,刀风撕裂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噗嗤——!”那名伤到陆雨的暗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斩招”拦腰斩断,鲜血与内脏泼洒一地,触目惊心。紧接着“崩招”气劲爆发,旁边两名试图补刀的暗甲卫如同遭了重锤,一人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另一人被“扫招”余威扫中,寒热交织的劲力透体而入,浑身抽搐着倒地,瞬间便没了气息。

这石破天惊的三式连环,竟瞬间清空了身前一小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