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世在慈善晚宴上,张牧云抱着女儿的遗照痛哭:"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后来那位基因伦理学家成了全球冷冻技术最激烈的反对者,可没人知道,他女儿的冷冻舱就藏在瑞士某个地下实验室。
"啪"的一声轻响。
林夏·暗打开墙上的电视,国际基因伦理峰会的直播跳了出来。
张牧云站在聚光灯下,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领口别着枚紫玫瑰胸针——那是陈小雨生前最爱的花。"人类不该成为科技的实验品,尤其是那些已经'死亡'的人。"他的声音通过全球直播扩散,"我们不能用爱的名义,把逝者的大脑变成数据仓库!"
沈星河盯着屏幕冷笑。
他调出实验室电脑里的脑波图谱,001号陈小雨的波形图在蓝底上跳动,像团未成型的火焰:"他只是不敢面对女儿死亡的事实。"他转头看向王铁柱,"老周的冷冻舱能同步脑波对吧?
我要把我妈的脑组织切片和陈小雨的记忆信号共振。"
王铁柱的手重重拍在操作台上,震得烧杯叮当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要是信号紊乱......"
"信号稳定率超过87%。"林夏·暗突然插话。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跳出绿色数据流,"我调整了频率,和沈阿姨的神经突触频率吻合度......92%。"她抬头看沈星河,眼底有团小火在烧,"你妈妈的记忆样本里,保留着她38岁时的所有感官记忆——触觉、嗅觉、对女儿的牵挂。"
沈星河的手指悬在培养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重生那天攥着的橘子汽水拉环,想起林夏前世塞给他的每罐汽水,拉环都被他收在铁盒里,藏在阁楼旧书箱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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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他用记忆织的网,而现在,他要亲手把这张网拆开。
"搭培养舱。"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某种宣誓,"今晚就做。"
后半夜的实验室像座发光的蜂巢。
沈星河跪在地上调试微型培养舱的线路,林夏·暗举着放大镜检查芯片接口,王铁柱搬来液氮罐时,裤脚沾着地板上的灰。
仪器启动的嗡鸣声里,沈星河把母亲的脑组织切片放入培养舱,又接入陈小雨的脑波导线——淡粉色的组织突然泛起微光,像被风吹动的水母。
"信号波动!"林夏·暗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扑到电脑前,指尖几乎戳碎屏幕,"陈小雨的脑波频率在涨!
10%......20%......50%!"
沈星河的呼吸顿住。
他看见培养舱里的组织开始震颤,淡粉色逐渐变浅,像被谁抽走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