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记忆芯片的赌约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561 字 10个月前

而陈小雨的冷冻舱上,霜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舱体内壁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在地面积成小水洼。

"她......在试图回忆什么!"林夏·暗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信号读取器。

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剧烈跳动,接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慢慢显影:"妈妈......我好想你。"

沈星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陈小雨的病历——车祸前她刚和妈妈吵完架,冲进雨里被撞。

最后一通电话里,她吼着"我恨你",而妈妈的未接来电显示着"小雨,回家吃饭"。

"这不是移植。"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是唤醒。"

王铁柱的工装裤口袋里突然响起蜂鸣。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庭审通知"四个大字。

沈星河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是张牧云的短信:"明天上午十点,法院见。"

"你疯了?"王铁柱盯着他,"和张牧云对簿公堂?

他背后有......"

"我要让全世界看见。"沈星河打断他。

他摸出怀表里的橘子汽水拉环,金属在掌心里硌出红印,"看见有些'死亡',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

第二天清晨,实验室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冷冻舱上。

沈星河正给陈小雨的脑波图谱做最后标注,手机突然响起陌生来电。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音,带着点东欧口音:"你好,我是安德烈神父。"

沈星河的手指顿住。

他听见背景里有教堂的钟声,混着若有若无的管风琴声。

"我代表上帝告诉你——"那声音顿了顿,"你不该打开潘多拉魔盒。"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沈星河望着陈小雨冷冻舱上未完全融化的霜花。

阳光穿过水珠,在地面投出小小的彩虹,像极了某个女孩藏在日记本里的干花标本。

他摸出怀表,拉环在阳光里闪着微光,突然想起林夏·暗说过的话:"所有的'命运',都是你亲手织的网。"

而此刻,这张网的另一头,正系着某个他从未谋面的神父,和一段被冷冻了二十年的,未说出口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