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摸出打火机,火苗映出墙角的铜制铭牌——“因果逆转器原型机 1979”。
机器比他想象中小,锈迹斑斑的外壳裹着粗电缆,控制台的按钮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焦黑的电路板。
李阿婆的手悬在控制面板上方,忽然抖得厉害。
她摘下银镯子,用内侧的纹路对准某个凹陷的卡槽,“叮”的一声,暗格弹开。
“这是当年厂长给的,”她的声音发颤,“说万一机器要重启……”卡槽里躺着张泛黄的纸条,她凑近打火机,皱纹里浮起水光,“0731,我女儿的生日。”
林夏·虚将芯片插入接口时,机器发出闷响。
沈星河看见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两片静止的蝶翼。
“它能捕捉记忆的量子残留,”她的指尖抵着散热口,“就像往湖里扔石子,涟漪散了,但水还在动。”
第一缕光从显示屏里渗出来时,王建国·真的手机突然炸响。
他手忙脚乱去按关机键,屏幕蓝光映得脸发青:“管理局的定位信号!你们疯了?”
但沈星河已经看不见他。
那些影子从机器里涌出来,像被风吹散的烟,却带着温度——穿工装裤的老张头,总往他兜里塞水果糖的周婶,还有……他喉咙突然发紧。
那个穿藏青工服的男人背对着他,后颈有块淡红色的胎记,和他镜子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我记得那天……”老张头的影子开口时,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我们以为只是正常改制,厂长说设备要更新,说年轻人有出路……”周婶的影子摸向自己的脸,“可我们的工龄本被收走时,财务室的锁换了新的。”
沈父的影子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