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还是四十岁的模样,眼角细纹里沾着机油,和记忆里醉酒时的浑浊完全不同。
“小星,”他开口时,沈星河的太阳穴突突跳,“我签裁员名单那天,李会计在我抽屉里塞了张纸条——‘账上少了三百万’。”
机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红光像血线扫过众人。
王建国·真一把拽住沈星河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骨头:“走!他们定位到波动了!再晚记忆会被反向吞噬,连你们的都保不住!”
林夏·虚却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大衣被红光染成血色,眼尾的泪痣像滴凝固的血:“不。”她的声音比警报还清晰,“他们来了。”
沈星河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地下室唯一的气窗映着晚霞,却有一片阴影遮住了光。
那阴影有轮廓——肩章的金属扣,腰间的记忆清除装置闪着冷光,还有透过玻璃的呼吸白雾,在窗上凝成细小的冰花。
王建国·真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他没接。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9、8、7……
“锁门的铁链。”李阿婆突然说。
她的银镯子纹路已经完全散开,像融化的银水,“当年厂长说过,这机器启动时,门要从外面反锁。”
警报声里,沈星河听见外面传来皮靴踩碎玻璃的声音。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