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忘了的,我正想起来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165 字 7个月前

穿背带裤的小导演举着喇叭喊:"卡!

林阿姨你抢戏啦!"孩子们哄笑起来,林夏却没动,她望着舞台的眼神像在看一汪澄清的水,里面浮着二十五年前的影子——那时高二开学,沈星河为追闯红灯的父亲撞翻她的便当盒,两人蹲在地上捡饭粒,他说"我帮你买新的",她说"不用",最后谁都没再开口。

视频里的笑声模糊了,沈星河的视线蒙上一层雾。

他想起重生后无数次在日记本上写"要和林夏说清那天的误会",却总被更紧急的"必须改变"挤到纸页边角。

此刻看着舞台上孩子们笨拙的表演,看着林夏眼里漫出来的温柔,他忽然明白:有些遗憾根本不需要"修正",它会在时光里长出新的枝桠,由另一些人,用另一种方式,轻轻接住。

手机又震了,是父亲的来电。

沈星河吸了吸鼻子,按下接听键:"爸?"

"星河啊......"沈建国的声音比平时哑,像砂纸擦过生锈的铁,"我昨天又把豆浆锅烧糊了,锅底子结了层黑痂,怎么都刮不干净。"

沈星河的手指骤然收紧:"我明天就派司机接您来南方,这边有专门的......"

"哎哎哎,别急。"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应该是在摸茶缸,"我昨儿夜里梦见你妈了。

她穿那件蓝布衫,站在老院子的石榴树下说'忘点事好,省得惦记'。"停顿片刻,沈建国的声音软下来,"我把你妈攒的糖纸缝进围裙口袋了,烧糊了锅就摸摸,还能摸到她指甲盖压过的折痕——她还在呢。"

月光从窗户淌进来,落在沈星河膝头。

他望着玻璃柜里并排的两把口琴,旧琴的铜片泛着温润的光,新竹琴的纹路还带着青涩。

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用糖纸折了只蝴蝶别在他床头,说"糖纸能存甜,等你好了就吃"。

原来记忆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碑,是缝进布帛里的针脚,是摸得着的温度,是想起来时心里那点甜。

他起身走向书房,木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