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火熄了,烟还在飘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141 字 7个月前

他没说话,捡出炭核,包进旧报纸里,系了个结:“存着,下次引火用。”

沈星河望着那包炭,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天。

他躺在重症监护室,监护仪的滴滴声像根细针,扎得人心慌。

护士换吊瓶时说“家属别靠太近”,可他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那时的余温,早被岁月吹得干干净净。

“爸。”他转身跑进屋,摸出那支录满故事的录音笔。

塑料外壳磨得发亮,按键上还沾着小宝的铅笔印。

他轻轻塞进炭包,系紧报纸角:“下次点火时,放个故事进去。炭核能引火,故事能暖心。”

沈建国捏了捏炭包,指节压出几道折痕:“好。”

当晚,林夏的语音条弹过来时,沈星河正给砂锅擦内壁。

“我叔醒了,第一句话是‘有股糊味,像我妈做饭’。”她的声音带着鼻音,“他说昏迷时梦见自己坐在厨房小板凳上,妈妈在灶前忙活,锅底焦了,她回头笑:‘就这口,香。’”

沈星河把炭包放进橱柜最上层。

那里还摆着母亲的蓝花瓷碗、妹妹的旧发卡,还有那本写满“那顿饭的名字”的笔记本。

他关紧柜门,低声说:“火会灭,烟会散,可有人记着,它就烧过。”

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橱柜上。

沈建国搬着个旧木箱经过廊下,箱盖没扣紧,露出半截泛黄的纸角——像是本旧书,边角卷得像被火烤过,隐约能看见“红烧肉”“小米粥”几个字。

他蹲下来,老花镜滑到鼻尖。

指尖刚要碰那纸角,里屋传来沈星河喊“爸,喝碗热粥”的声音。

老人笑了笑,把木箱轻轻推到墙根,拍了拍上面的灰:“明儿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