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屋冒烟,不一定是火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303 字 6个月前

他凿着凿着,突然触到一道凸起——灶膛内侧刻着个极小的"星"字,笔画歪歪扭扭,边缘被烟熏得模糊,像颗埋在煤渣里的星星。

小主,

"爸?"他抬头。

沈建国正用瓦刀抹水泥,没看他:"你小学三年级,说要当科学家,在灶台上刻名字。

我嫌脏,拿煤灰抹了。"他用拇指蹭了蹭那个"星"字,"后来每次烧饭,总觉得灶里有团火,烧得特别旺。"

沈星河喉咙发紧,拿凿子轻轻描了描字迹:"我帮你再刻深点。"

父子俩没再说话,只听见凿子碰砖的轻响。

等灶台垒好时,沈建国抹了把汗,水泥沾在他指节上,像朵开败的花:"以后你回来,饭在锅里。"

次日清晨,沈星河特意绕了远路。

老屋的院门虚掩着,他没进去,站在院外的桂树下听动静——水沸声像小猫打呼噜,铁勺碰着砂锅沿,一下一下,接着传来父亲走调的哼唱,是他年轻时在厂里常唱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他掏出手机,翻到"支炉计划"的备忘录。

最底下一行写着"建立全国糊饭联盟",他盯着看了会儿,指尖轻轻一划,改成:"修好老灶,等林夏来教焖饭。"

刚保存,手机震动。

林夏的语音跳出来,带着孩子们的笑声:"他们说下个月要办'无声糊锅节',用手语报菜名!"

"告诉他们,"沈星河望着老屋飘起的炊烟,嘴角往上翘,"我报名当第一任'哑巴主厨'。"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推开。

沈建国端着碗热饭出来,碗上腾着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趁热。"

沈星河接过碗,忽然想起昨晚视频里孩子们比划的"饿"字——张开的手在胃部轻轻抓了抓。

他对着空气试了试那个手势,阳光穿过桂叶落在手背上,像谁在轻轻挠他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