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握住她的手:"您写'等囡囡回来吃锅巴'更好,火听了会帮您记着。"
仪式当天,巷口的青石板被踩得发亮。
沈星河搬着长条凳出来时,看见陈阿婆柱着拐棍排在最前头,白发在风里颤:"我就想闻闻,当年教小慧和灶心土时那股子糯米香。"
灶膛里的火"轰"地窜起来。
沈建国系着母亲的蓝布围裙,袖管挽到肘弯。
他往铁锅里倒泡好的米,手腕抖得极稳——像当年母亲教他时那样。
沈星河站在旁边举着扩音器,喉咙突然发紧:"第一把火要旺,松枝得架成三角......"
"暗了。"沈建国突然低喝。
沈星河抬头,正看见父亲闭着眼。
晨光透过天窗落下来,在他皱巴巴的眼皮上投下阴影。
那姿势那么熟悉——母亲临终前最后一次做饭,也是这样闭着眼搅粥,说"火候在心里"。
"这火,是两个人在烧。"沈星河对着扩音器轻声说。
围观的人群静了。
只有松枝爆裂的"噼啪"声,混着米香漫开。
陈阿婆抹了把眼睛,拐杖尖敲着青石板:"是这个味,当年小慧往灶土里掺糯米浆,我就说这灶准能烧出甜日子......"
饭熟时,白汽裹着饭香涌出锅沿。
沈星河刚要去端第一碗,却见父亲已经盛好,径直走到陈阿婆跟前:"您尝尝。"
陈阿婆捧着碗的手直抖,吹凉了才抿一口:"甜,比当年还甜......"她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小慧要是看见,该多高兴。"
沈星河喉头一热,转身对人群扬声:"从下个月初一开始,老灶开'代煮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