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铁夹沉底那晚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1117 字 6个月前

阳光穿过铁片的缝隙,在他手背上投下细密的光网——和前世熔炉里的火星子,不一样的温度。

他知道此刻若说"这是我画的",父亲眼里那簇刚烧起来的火苗会立刻熄灭。

于是他故意叹气:"看来老祖宗手艺真传下来了,咱家灶神显灵。"

沈建国舀粥的手顿了顿,低头时嘴角往上扯了扯,又迅速压下去:"瞎扯。"可他往沈星河碗里添的排骨,比往日多了两块。

夜里,林夏在整理灶语卡。

这些卡片是街坊邻居写了投进灶膛的心事,烧剩的残片被沈星河收在木匣里。

她正一张张贴标签,突然抽出手——那张纸边缘焦黑,字迹是沈建国的:"我骗了儿子,说厂子是我喝垮的。

其实那天验收前,我把图纸烧了——怕他走我的老路。"

"你早就知道?"她抬头时,眼眶亮得像浸了月光。

沈星河靠在门框上,望着灶台上并排的两个铁夹。

新夹具的边缘还带着冲压机的毛边,老铁夹的锯齿却被岁月磨得圆钝,像两只交叠的手。"我知道数据,"他说,"但不知道心事。"

窗外,月光漫过窗棂,在铁夹上镀了层银。

远处传来第一声蛙鸣,夏日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灶屋,把灶语卡吹得簌簌响。

沈星河望着日历上圈着的"七月十五",伸手摸了摸那两个铁夹——一个带着灶膛灰烬的暖,一个带着冲压机的凉,却都贴着他心口的温度。

"明天该去买艾草了。"林夏把灶语卡收进木匣,"七月十五快到了,往年你妈总说要给灶神爷供碗凉粥。"

沈星河望着她发顶的碎发,忽然想起前世母亲临终前的鸡汤。

他伸手把日历上的红圈轻轻抹淡,轻声道:"今年...或许可以热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