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灶火熄了没人说

逆流韶华 杯倾风和雨 892 字 5个月前

晨光漫过窗棂时,沈星河的呼吸轻得像落在纸页上的蝶。

林夏把凉毛巾覆在他额角,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她手抖——这热度不似寻常风寒,倒像他二十年来攒在骨血里的火,终于烧到了最后一截芯子。

"我去喊陈大夫。"她转身要走,却被沈星河拽住袖口。

他的手指细得像根芦苇,力气却奇异地稳:"不用。"喉间滚出低笑,"当年洪水冲垮堤坝,我在泥里跪了三天三夜,陈大夫说我命硬得像块砖。"他偏头看窗外,晨雾正从青瓦上散成丝,"现在么......砖该碎了,总不能让泥接着垫。"

沈建国拎着药罐撞开院门,瓷罐磕在门槛上,褐色药汁溅了满地。

他踉跄着扑到床前,老茧蹭过儿子发烫的手背:"胡说!

昨儿还说要教小丫头写'安'字......"话音哽在喉间,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沈星河望着父亲泛红的眼尾,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

他举着"七月廿三有大洪"的纸条往居委会跑,浑身湿透地撞开家门时,父亲正蹲在灶前抽旱烟,火星子在烟锅里明明灭灭。"疯了?"老人骂着,却起身把他按在灶前,用粗布巾擦头发,"明儿我陪你去说。"

"爸。"他轻声唤,"去把小丫头喊来。"

沈建国抹了把脸,转身时撞翻了竹椅。

林夏追出去,见老人站在巷口,扯着嗓子喊:"妞妞!

沈叔叔等你写'安'字呢!"声音破了调,像片被风揉皱的纸。

小丫头攥着半截粉笔跑进来,羊角辫上沾着草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