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布条已经被无数只手磨得发亮,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钝感,那种独属于他的锐利锋芒已经被岁月和众人盘得圆润了。
他试着拧了一下架子上的松动螺丝,咬合精准,力道刚好。
放回螺丝刀时,他听见那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声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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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江边风大,带着潮气。
沈星河坐在长椅上,从怀里掏出那本随身带了许久的《空白手册》。
这是他原本打算记录“重生漏洞”的备忘录,翻到最后一章,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墨水都快干了。
远处的居民楼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一大片,紧接着是几声惊呼。
还没等黑暗彻底吞噬那片街区,一楼大厅的备用电源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地亮了起来,紧接着是楼道里的应急灯带,一层接一层,像点燃的蜡烛。
没有慌乱,没有尖叫,只有几扇窗户被推开,有人探出头喊了一句:“又是老闸口跳了吧?谁去推一下,记得戴手套!”
沈星河看着那片重新亮起的暖光,慢慢合上了手里的册子。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您好,我是路过市民。”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江水,“报告一处电路异常,地址是滨江路三号院七栋。对,已经恢复供电了,但建议查一下二级继电器的触点,那里容易积灰。”
挂断电话,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原地等待确认,而是起身将那本彻底空白的手册扔进了旁边的分类垃圾桶。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辆印着“社区快修”的面包车呼啸而过,车顶的黄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急促的光影。
沈星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窗上贴着那种老式的反光膜,隐约能看见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正焦急地对着对讲机吼着什么,那侧脸轮廓硬朗,依稀是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修电梯的愣头青李振华。
车子没往跳闸的小区开,而是拐了个急弯,一头扎进了更远处那片即将拆迁的老纺织厂宿舍区。
那个方向,几栋废弃的高层筒子楼在夜色里像几根黑漆漆的枯骨。
沈星河眉头微微一皱,那里早就没人住了,除了那几部常年失修、连他都不敢轻易乱动的货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