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直接绷不住了,这本来是李存礼先提出来的,怎么现在反而把锅甩到他头上?
这个责任他能背吗?不能!
安重诲能吗?也不能!
任圜能吗?更不能!
要不是那些进士背后的世家表达了向他靠拢的意思,他李嗣源才不会这么急忙忙跳出来。
在朝堂上他确实有很多棋子可用,但这些棋子的分量都比不上岐王,唯有他才能与之分庭抗礼。
这就是当老大的无奈,手下向他表达了忠心,他必须有所回应。不然长此以往,谁还会投靠他?
如果他现在不出力,未来那些新科进士很可能就与他无缘了。在乱世,兵和将当然重要,但当有了一块地盘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是打到哪就是哪,打烂了也无所谓,现在有了地盘,得治理好,田地要恢复耕作,农民要上交粮食,工匠要铸造兵器,军队要轮换更替,招募新的青壮。
只有这样,军队才能保持强悍的战斗力,才称得上是割据一方的藩镇,否则的话,顶多算个流民帅,上不得台面。
李嗣源现在手下一大帮子人,河东之地养五万大军算是顶天了,再多,就必须极尽搜刮,穷兵黩武,压榨生民才行。
这些新科进士,李嗣源很眼馋,非常眼馋,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地方藩镇,不知道人才的重要性。
之前他没有想清楚,对苏铭改革科举内容的做法还不以为然,毕竟大唐之前的科举包含了明经、俊士、进士、明法(法律)、明字、明算(数学)等多种科目,内容有时务策、帖经、杂文等。
分科的创举虽然很好,但朝廷却没有落到实处,因为大部分士子都往明经和进士科钻,其他科目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考试不糊名,谁能考中,谁考不中,在考试之前就已经注定,考试成绩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现在考试糊名誊卷,还不允许向当朝官员投递行卷,使得考试成绩在科举中占了很大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