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改革保证科举选出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李嗣源出自通文馆,还是执掌河东的晋王,在担任进士科审卷官之后,他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义。
那些考生虽然稚嫩,但考卷上的策论和答题都让他产生了眼前一亮的感觉,这选的哪是进士,是真正能做事的官员啊。
他虽出身通文馆,但对儒家那一套并不感冒,管理地方,能靠儒家道德?能靠春秋决狱?还不是要靠刀兵和律法。
在这乱世,道德是最不值钱的。
所以,今天他李嗣源必须争。
李嗣源扶着笏板,面无表情,“难道这偌大朝廷就容不下这区区九十九名进士?科举是为国选材,如果选材而不用,那朝廷何必多此一举?”
李存礼微微一笑,轻飘飘的说道,“晋王言重了,我们现在是在争论怎么用,而不是朝廷不用,那些秀才和举人,中书省已经着吏部安排他们入职,从小吏到佐官不等,皆有调度。”
“不知晋王有何高见,准备如何安排这些新科进士,下官也好早日调度。”
这下子,李嗣源反倒是尴尬了,你说朝廷不安排,连举人秀才都安排了,朝廷怎么可能会忽视那些进士?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李嗣源到底想干什么?
李存礼的话已经逼到嗓子眼了,这个话茬他必须得接,不然接下来这些进士的去向就跟他没关系了。
“既然那些举人秀才都能安排入职,这些进士也同样能,不能担任一地长官,那担任下县的佐官也未必不可以。”
“而且也不用局限在洛阳周边,像河东,陕州,汴州等地皆可以派他们担任官职。”
不得已之下,李嗣源终于露出了真实想法,他想把这些进士送去河东,收为己用,一旦到了河东,怎么任职,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至于陕州,汴州不过是顺带提起,反正又不是他的地盘,同时,将这些人分散开来,也免得皇帝将河洛之地掌控,凝成一股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