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秋颤声问:“那为何现在这些证物才浮现?”
“因为火没灭。”苏锦黎望向窗外,“二十年来,有人一直在用各种方式点燃它——陶片重烧是提醒,星象记录是证据,百姓刻墙是记忆。他们等的,是一个能听懂的人。”
程砚秋久久无言,终是起身长揖:“若真如此,此案已非私仇,而是动摇国本。我愿领衔彻查,哪怕触怒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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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黎点头,随即起身:“明日你就会上奏,请设‘典籍复勘司’。名义是整理旧诏、校勘古文,实则广开言路,引蛇出洞。”
当夜,她步入七王府内殿。
萧澈正倚在榻上咳血,见她进来,反将帕子藏入袖中,淡淡一笑:“查到了?”
她直视他双眼:“你知道自己从未疯过,也知道那夜有人想让你背罪。但你一直隐忍,是因为活着比清白更重要——只要你还活着,那个靠篡诏上位的皇位,就始终坐得不安稳。”
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你说得对。我要的从来不是翻案。”他抬手抚过烛焰,“是我还站在这里,就是对那场大火最大的否定。”
“那就让这火,照得再亮些。”他缓缓道。
三日后,圣旨下达,设“典籍复勘司”,程砚秋以监察御史身份领衔,公开征召民间学者匠人参与诏书鉴定。
沈婆子作为首位特邀匠人入宫,亲手检验现存《贞元遗诏》所用纸张与墨料。
与此同时,记忆塔西侧动工兴建“疑阁”,专收存疑文书与矛盾证词,供天下人观览思辨。
某个无月之夜,一名蒙面人潜入记忆塔,在空白墙上嵌入一块新陶片,字迹歪斜却刺目:
“我知道谁点了第一把火。”
风起铃动,守更人立于塔顶,默默记下了那人离去的方向。
而此时,苏锦黎正在书房执笔写下一行小字,交予柳知秋:“该让某些人,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