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治,”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决绝。
“陛下的死因,乃国之大秘,非我等臣子可以妄加揣测。
新帝已然登基,天命所归,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乌赤治如遭重击,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外公。
那双以往充满慈爱和庇护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官方式的冷漠和告诫。
最后的一丝侥幸,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明白了,连自己最大的倚仗,手握重兵的外公,都已经选择了屈服,或者说,被迫屈服。
乌赤勒的权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更加可怕。
乌赤治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他缓缓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呵……呵呵……我明白了……多谢……蒙大将军……指点。”
他不再称呼“外公”,而是用了最生分的官职。
说完,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一步挪出了蒙景的书房。
看着外孙绝望离去的背影,蒙景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
但他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
祭天台上,乌赤勒完成了最后一道仪式,接受万民朝拜。
乌孙的天,彻底变了。
乌赤勒的登基,标志着乌孙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登基大典后不久,一道震惊朝野的法旨便从皇宫传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雪山派护国有功,道法玄通,泽被苍生。
今特敕封雪山派为乌孙国教。
凡乌孙境内,雪山派享有传道、建观、遴选弟子之优先权,各地官府需倾力配合,不得有误。钦此!”
此诏一出,天下哗然。
虽说雪山派在乌孙地位超然,但正式被册封为国教,享有如此多的特权,还是开国以来头一遭。
这意味着世俗王权与修行力量的结合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
也意味着乌赤勒的皇权,得到了境内最强修行势力的公开背书。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另一项规模更为浩大、意图更为隐秘的工程,在乌赤勒的旨意下,于乌孙全境轰轰烈烈地展开。
能工巧匠们接到了一份绝密的图纸,上面描绘着一尊神态威严、面容古朴的中年道人形象。
这道人双目微垂,似在俯视众生,又似在感悟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