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村长陆解放都来了。
没人组织。
全是自发的。
陆峰看着这群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从屋里拿出一张画满了奇怪线条的草纸,铺在地上。
“按这个盖。”
王大爷凑过去一看,当场就懵了。
这图纸,他干了一辈子活,从没见过。
墙体要砌空心层。
窗户要开得又大又亮。
最奇怪的是那个炕,不是盘在屋里,而是要顺着一面墙,从东屋一直连到西屋,形成一面“火墙”。
“峰子,这……这窗户开这么大,冬天冷气都跑进来了。”一个老瓦匠忍不住说。
“这炕……哪有这么盘的?烟不都倒灌了?”
陆峰没有解释什么热对流,也没有说什么采光和通风。
他只是用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
“这里,砌烟道。”
“这里,留气孔。”
“窗户,用双层。”
他的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大爷盯着图纸看了半天,他看不懂里面的门道,但他看懂了陆峰的眼神。
他一咬牙,对身边的人吼道:“都愣着干啥!听峰子的,拆房!”
一声令下。
整个靠山屯,都陷入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拆土墙,挖地基,和泥,砌砖。
男人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汗水浸湿了黝黑的背脊。
女人们也没闲着,烧水,送饭,帮着搬运些轻巧的物料。
陆峰家的院子,成了全村的中心。
陆峰自己也没闲着。
他像个最严苛的监工,每一个细节都亲自把关。
地基要挖多深,砖缝要用什么比例的泥浆,房梁要用哪种木头。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一开始还有人质疑,可干着干着,所有人都服了。
他们发现,按照陆峰的方法,活儿干得又快又好。
小主,
尤其是王铁柱他们这些狩猎队的成员,更是把陆峰的话当成了圣旨。
峰哥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峰哥说这块石头不合格,他们立马就搬走砸碎。
那种绝对的服从,让所有村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就在新房的地基打好,墙体开始一天天向上垒高的时候。
一个穿着绿色邮政制服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着来到了靠山屯。
“谁是陆峰?有你一封从省城来的信!”
邮递员的嗓门很大。
整个工地上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省城来的信?
在这个年代,能跟省城扯上关系的,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