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车。需要一辆快车。
陆峰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糙爷。
那个长春黑市的土皇帝。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还是买卖关系,但这种混江湖的人,有时候比官面上的人更好用。
半小时后,长春南关的一处大宅院里。
正在搂着佳人睡觉的糙爷,突然感觉脖子后面发凉。
他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坐在他的床头,手里拿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嘘,我!”
陆峰示意糙爷别声张。
糙爷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他认出了这双眼睛。
“是你……陆兄弟?”糙爷咽了口唾沫,“这大半夜的,这是唱哪出啊?”
“借辆车。加满油。”陆峰收起刀,“再给我找身干净衣服。这笔账,算在下次的黄金里。”
糙爷看着陆峰那副狼狈却凶狠的样子,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这明显是摊上大事了,搞不好是人命官司。
但他是个聪明人,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好说。”糙爷坐了起来,取出了车钥匙,“院子里那辆吉普,满油。”
“谢了。”
“兄弟,这钱你也带上吧。”糙爷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小叠大黑拾,递给陆峰。
陆峰没有废话,接过了钥匙和钱,换了一身糙爷的便装,抱了个拳,翻窗而出。
两分钟后,一阵马达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糙爷站在窗边,看着那辆冲出院子的吉普车,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骂了一句:“真特么的是个狠人。”
陆峰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陆峰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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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春到安图,三百多公里。
在这个年代的土路上,就算是吉普车,也要跑上大半天。
陆峰硬是只用了五个小时。
这一路上,他没有停歇一分钟,精神高度紧绷。
他知道,“利剑”的通缉令可能已经发出来了,甚至各个路口都会设卡。
但他赌的是时间差。
调动地方公安和民兵设卡需要时间。他就是在和这道命令赛跑。
天刚还没亮,陆峰的车冲进了安图县城。
他把车丢在了县城外的一个树林里,然后徒步潜行。
直奔陈刚所在的部队驻地,他不打算自己回屯子,这样会给屯子带来大麻烦。
陆峰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陈刚,毕竟是过命的交情。
虽然是军事禁区,戒备森严,但对于一个熟悉渗透战术的特种兵来说,只要不是那种最高级别的核心机密库,想要混进去找个人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