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避开了正门的哨兵,从后勤厨房翻了进去,然后顺着记忆,摸到了团部办公楼。
陈刚有早起的习惯。
当陆峰推开陈刚办公室的窗户跳进去的时候,陈刚正端着搪瓷茶缸,看着墙上的地图发呆。
听到动静,陈刚的反应极快,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手枪,转身喝道:“谁!”
“是我。”
陆峰举起双手。
“陆峰?”
陈刚愣住了。
眼前的陆峰,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不合身的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疲惫和肃杀。
“你这是……怎么回事?”陈刚放下了枪,看陆峰这副样子,显然是出了大事。
“我没时间解释太多。”陆峰走到桌前,拿起陈刚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我被陷害了。有人在长春给我设了个局,想把我和我爸都打成特务。我刚从他们的基地里逃出来。”
“特务?”陈刚眉头紧锁,“你父亲不是早就在朝鲜战场牺牲了?放屁!这怎么可能!”
“具体的以后再说。现在情况紧急。”陆峰盯着陈刚,“我现在是逃犯,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甚至可以现在就抓我。但我求你一件事。”
陈刚看着陆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两秒:“这说的什么话,就算这兵不当了我也不能抓你,说。”
“帮我跑趟靠山屯。”陆峰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你一定要找个名义,别把祸惹到你身上。”
“帮我带个话给岚。”
“告诉她让带着一个叫秦锋的,立刻进山!躲进守护者部落,或者躲进深山老林里,我不回去,绝对不要出来!”
“那个陷害我的人,我怕他会对他们不利,或者利用他们来逼我就范。”
陈刚听完,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虽然是军人,不参与情报系统的斗争,但他懂政治。
如果真如陆峰所说,那手段确实会无所不用其极。
而陆峰,现在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
这是一个巨大的信任,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陈刚狠狠把茶缸往桌上一顿。
“妈了个巴子的,你放心!”
陈刚抓起桌上的电话,摇了两圈:“让一排长立刻集合,全副武装!带上电台,十分钟后出发!”
挂了电话,陈刚看着陆峰:“我带人去。理由是……搞野外拉练,路过靠山屯。谁也挑不出理来。”
“谢谢陈哥。”陆峰感觉鼻子一酸,那种在绝境中被人信任的感觉,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自己呢?”陈刚问道,“你打算去哪?”
“我不能留在这儿,会连累你。”陆峰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窗边,“只要家里人安全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那个内鬼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这片白山黑水这么大,他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
“拿着。”
陈刚突然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备用弹匣和两盒压缩饼干,拔出自己的配枪扔给陆峰。
“活着回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骗我,老子亲自毙了你。”
陆峰接住东西,深深地看了陈刚一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翻身跳出了窗户,瞬间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