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和白芷对视一眼,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只见狭窄的巷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在人群中央,一具穿着破烂睡衣的身体扭曲地躺在污水里,鲜血慢慢晕开。
是住在对面的那个女人。
人群被拨开,昨天那个中年女人带着那个小男孩挤了进去。
“阿莲!阿莲啊!”中年女人看到地上的惨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欠高利贷咱们慢慢还就是了,你怎么就……”
那个小男孩站在尸体旁边。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那双小手无措地抓着衣角。
陆峰的视力极好,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阿莲的女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旧伤叠新伤。
“她在落地前就已经死了。”陆峰说道,“是被活活打死,然后扔下来的。”
白芷浑身一颤,死死抓住了窗框。
楼下,那个小男孩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没有扑到尸体上,而是走到那个嚎哭的中年女人身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用力拉了拉她的胳膊。
“走啊。”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我不看了……她已经死了。走啊……”
那稚嫩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就在这时,陆峰的目光一凝。
在人群的最外围,一个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
看到地上真的死了人,那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缩着脖子,转身钻进了黑暗的巷道。
是昨天那个嫖客。
“是他。”白芷也看到了,“肯定是他干的!”
陆峰没有说话,看着楼下那个绝望地拉着老鸨离开的小男孩,手中把玩的子弹突然停住。
脑中闪过的或许是某个模糊的童年画面,或是“孤狼”记忆中未能保护的弱者。
……
半小时后。
城寨深处的一个烟馆后巷。
那个瘾君子正躲在角落里,哆哆嗦嗦地把一包白粉往锡纸上倒。刚才杀人让他有些后怕,他急需这东西来麻痹神经。
“妈的……臭婊子不经打……死了活该……”他一边烧着锡纸,一边神经质地碎碎念。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