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克曼博士”,艾米丽立刻信服地点了点头。
“陆,你就听医生的吧。爸爸是为了你好。”艾米丽握着陆峰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再住几天,确安全了我们再走。”
陆峰看着她那双毫无保留信任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
强行留人,理由牵强。
这说明罗伯特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等待被送往更高级实验室的小白鼠。
夜深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艾米丽这几天太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陆峰的被角,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陆峰看着这个单纯的傻姑娘。
她还在做着等他出院、一起去旅行的美梦。
却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安静地相处了。
陆峰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责。
他利用了她的善良,欺骗了她的感情,甚至把她的父亲也算计了进去。
虽然是为了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但这种卑鄙的手段,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陆峰轻轻抽出手,拿起桌上刚才吃剩巧克力的那一小张银色锡纸。
他的手指灵活地翻折着。
几秒钟后,一只精致的银色纸鹤出现在掌心。
他又关闭了输液管拔下手上的针头,在纸鹤的翅膀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两个极其微小的中文:
珍重。
陆峰把纸鹤轻轻放在艾米丽的旁边。
“对不起。”他无声地说了一句。
……
此时,隔壁的监控室里。
罗伯特·阿克曼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看着病房里那温馨而残酷的一幕。
他的神情有些憔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就是那个样本?”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罗伯特浑身一震,回过头。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科研制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
小主,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带着一副金边眼镜,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艳和强势,让人不敢直视。
海伦·斯特恩博士。
51区“非常规生物研究组”主管。
“是的,海伦博士。”罗伯特把一叠厚厚的报告递给她,手有些抖,“这是这三天的观察数据。他的细胞活性是常人的十倍,伤口愈合速度是常人的二十倍。而且……”
海伦快速翻阅着报告,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定格在陆峰那张胸透照片上。
“完美的样本。”海伦合上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