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李子、李月、张松至紫宸殿。”
声音未落,试剑崖的云雾突然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由金光铺成的阶梯,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 —— 那是青冥宗宗主所在的凌霄殿,寻常弟子别说踏入,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执法长老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谨遵宗主谕旨。” 他转身看向三人,眼神变得郑重,“随我来。”
李子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忐忑。他们跟在执法长老身后,踏上金光阶梯时,脚下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踩在流动的阳光里。阶梯两侧的云雾中,隐约可见仙鹤飞过的身影,清脆的鸣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与远处传来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庄严而神秘的韵律。
途中,李子忍不住回头望向试剑崖。只见几名长老正用特制的玉盒封存青铜古卷,古卷被金光包裹着,缓缓沉入之前裂开的石缝中,地面随之闭合,只留下 “试剑崖” 三个字在晨光中闪着微光。那些幸存的执法堂弟子正低着头接受盘问,玄墨则被锁仙链拖着,一步步走向宗门的刑堂,黑袍在风中无力地摆动,像一面破败的旗帜。
“在想什么?” 李月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李子摇摇头:“在想…… 这一切好像一场梦。” 从杂役堂被赵三刁难,到密道中与幽冥殿护法周旋,再到试剑崖揭露玄墨的阴谋,不过短短十数日,却像过了十年。他腰间的鎏金腰牌在金光中泛着冷光,那是之前进入宗门时发的,此刻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张松走在最后,望着云雾缭绕的山谷,突然轻声道:“我藏在宗门做外门弟子三年,每天都在想怎么报仇,却没想到……”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会以这种方式揭开真相。” 镇魂玉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那些因邪祟而扭曲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 —— 母亲将他藏在枯井里时的眼神,父亲挡在祠堂门口时的背影,还有玄墨手中那把染血的断魄剑。
执法长老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回头道:“张家世代守护古卷,本就是青冥宗的功臣。当年若不是玄墨勾结外敌,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宗主召见你们,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说话间,紫宸殿已近在眼前。这座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殿门两侧立着两尊石麒麟,麒麟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金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殿顶覆盖着琉璃瓦,瓦缝间雕刻着星辰运转的轨迹,与青铜古卷上的星图隐隐呼应。
执法长老停下脚步,对三人道:“进去吧,宗主在里面等你们。”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在殿门外站定,像一尊沉默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