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给掌门师兄治伤,都没这么费劲。”
刀疤脸没死透,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黑袍被炸得破烂不堪,半边脸都焦黑了。
他掏出最后一张黑符,颤抖着往上面吐了口血。
“就算我死,也得拉你们垫背!”
黑符化作道黑影,竟钻进护罩的裂纹里。
在七色彩光中炸开,护罩顿时剧烈摇晃。
青老和红老的符文同时熄灭,只剩下五道光流还在苦苦支撑。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成树肥了!”
张松的玄铁斧突然 “当啷” 落地,斧刃的蓝光彻底消失。
他手背的黑痕再次蔓延,疼得他直打滚。
李月的火纹鞭也垂了下去,鞭身的红光淡得像烛火。
“焰儿快没力气了……”
她咬着牙往鞭身输灵力,却像石沉大海。
“上次跟青老学冰箭,耗尽灵力时也没这么难受。”
李子怀里的本源珠突然炸开,金绿雾霭化作道洪流。
顺着护罩的裂纹涌出去,在外面织成个新的小护罩。
七老的神识像是被激活,熄灭的符文重新亮起。
这次七个符文竟合为一体,化作个巨大的 “护” 字。
“是本源珠的能量!”
李子感觉到七个意识都在欢呼,“它在给七老补力气!”
“绿老说得对,这珠子真能聚天地灵气!”
“现在连神识都能补,比红老的金丹还管用!”
黑符的爆炸力被新护罩挡住,刀疤脸看着重新亮起的七色彩光。
眼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噗通” 一声倒在地上,再没动静。
玄煞雕王醒了过来,看了眼护罩上的 “护” 字。
突然发出声哀鸣,扇着受伤的翅膀飞走了。
树洞里的树妖也没了动静,只有树干上的发光纹路还在微微闪烁。
护罩上的 “护” 字慢慢淡去,重新化作七个符文。
但这次每个符文都黯淡了不少,像风中残烛。
“撑…… 撑过去了……”
青老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这珠子…… 比老子的玄冰还顶用……”
“红老…… 下次炼丹…… 得加点这珠粉……”
“加你个…… 冰疙瘩……”
红老的声音断断续续,“老夫…… 快撑不住了……”
“神识耗得太狠…… 得睡…… 睡上三个月……”
“都…… 都少说两句……”
绿老的声音带着喘息,“给…… 给小辈留点神识印记……”
“下次…… 再遇险…… 还能…… 还能顶一下……”
七个符文突然射出七道流光,分别钻进三人眉心。
李子感觉眉心多了个冰符印记,李月的是火符,张松的是器纹。
护罩上的七色彩光彻底熄灭,像燃尽的灯芯。
七老的意识消失了,只留下眉心暖暖的触感。
张松突然哈哈大笑,手背上的黑痕已经退去。
“老子活下来了!比杂院的老狗还命硬!”
“刚才那护罩,比执法长老的法袍还结实!”
李月摸着眉心的火符印记,突然发现火纹鞭重新亮了起来。
鞭身的红光里,竟多了个小小的火焰符文 —— 是红老的印记。
“焰儿好像变强了!”
她甩了甩鞭子,鞭梢的火苗窜起三尺高。
“刚才劈断树妖根须的力道,比以前大了三倍!”
李子指尖的星辉突然跳动,阵魂护腕上的金绿雾霭。
正慢慢裹住本源珠的碎片,将它们重新凝聚成颗小珠子。
比原来小了一半,但光芒更加温润。
“本源珠还在!”
他惊喜地握紧珠子,“七老说得对,这真是个宝贝。”
“不仅能聚灵气,还能救急,绿老见了肯定眼馋。”
三人正想喘口气,密林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血煞教的黑袍人,也不是凶兽的嘶吼。
是有人穿着布鞋,踩在落叶上的 “沙沙” 声。
张松急忙捡起玄铁斧,李月的火纹鞭再次绷紧。
李子握紧本源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者,背着个药篓,慢慢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个药锄,脸上满是皱纹,看着像个普通的采药人。
但他经过刀疤脸尸体时,脚步都没顿一下。
仿佛地上躺的不是人,而是块石头。
老者走到护罩消失的地方,突然抬头看向三人。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几位小友,刚才好热闹啊。”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颗金灿灿的牙。
“要不要尝尝老夫的灵茶?刚从树妖窝里摘的嫩芽。”
“味道…… 比绿老的灵米还香呢。”
李子突然感觉到眉心的冰符印记在发烫。
是青老的神识在示警 —— 这老头不对劲。
一场新的博弈,已在平静中悄然拉开帷幕。
李子指尖凝起一缕幽蓝火焰,将神识如蛛网般铺开,感知着四周细微的灵力波动。
就在此时,空气突然泛起涟漪,青老周身腾起诡异黑雾,原本和蔼的面容扭曲成狰狞模样。
“小畜生,终于上钩了!”
话音未落,十二道暗芒破空袭来,却在触及李子身前三寸时,被七道璀璨金光结成的屏障尽数震碎。
七长老们踏着虚空现身,为首的白须老者怒目圆睁:“敢动我宗门传人,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