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齐声应诺。
秦琅举起长刀,刀尖指向北谷方向。晨光此刻已经照亮了东方的天空,金色的光芒洒在草原上,也照在骑兵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小主,
“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五百骑兵如离弦之箭,从西侧高地俯冲而下。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大地在铁蹄下震颤。
北谷内的草原骑兵显然没料到侧翼会有突袭。当秦琅的骑兵队冲入谷道时,攻城槌周围的守军仓促转身迎战。
长刀挥出。
秦琅冲在最前,刀锋划过一名草原士兵的脖颈,温热的鲜血溅在盔甲上。战马冲撞,将持盾的敌兵撞飞。骑兵队如一把尖刀,狠狠插入攻城槌阵型。
混乱再起。
攻城槌的撞击停止了。草原骑兵不得不分兵应对侧翼突袭,城门压力骤减。守门的士兵们趁机加固防御,新的木柱被抬来抵住城门。
秦琅在敌阵中冲杀。他能感受到刀锋砍入骨肉的阻力,能听到敌人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手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重新裂开,疼痛如针刺般传来,但他浑然不顾。
“秦公子,敌军援兵到了!”副将高声喊道。
谷道入口处,又一支草原骑兵涌入。这支队伍装备更加精良,马匹也更加高大,显然是主力部队。
秦琅勒住战马,迅速判断形势。他的骑兵队已经完成了突袭任务,继续缠斗只会被包围。
“撤退!”他下令,“撤回营地!”
骑兵队调转方向,向着营地西门疾驰。草原骑兵紧追不舍,箭矢从身后射来,有几名骑兵中箭落马。
秦琅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很近,最多百步距离。营地西门已经打开,守军正在接应。但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在入城前就会被追上。
“你们先走!”秦琅突然调转马头,独自面对追兵。
“秦公子!”
“这是命令!”秦琅的声音不容置疑。
骑兵队加速冲向城门。秦琅单人单骑,横刀立于道中。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盔甲上的血迹在光线下格外刺目。
追兵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秦琅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他能感受到战马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能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能看见敌人狰狞的面容。
十步。
就在此时,城墙上响起了号角。
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进攻的号角。
北面城墙上,沈若锦放下了号角,举起长剑。她的声音穿透战场:“开城门!全军出击!”
城门轰然洞开。
不是被攻破,而是主动打开。
守军如潮水般涌出。不是撤退,而是反冲锋。
草原骑兵显然没料到这一着。他们的阵型因为追击秦琅而拉长,此刻面对突然杀出的守军,顿时陷入被动。
秦琅大笑,长刀挥出,斩翻一名冲到近前的敌兵。他调转马头,与冲出的守军汇合,重新杀入敌阵。
沈若锦站在城楼上,看着战场局势逆转。
她的判断没有错——草原骑兵长途奔袭,又经历了伏击和攻城,已是强弩之末。此刻突然面对守军的反冲锋,士气顿时受挫。
战局开始倾斜。
但沈若锦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草原部落联盟兵力雄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她看着东方完全升起的太阳,看着战场上厮杀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剑。
城墙在朝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血迹在青石上渐渐干涸,风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