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黑暗势力派人去联络他,”秦琅接话,“他就要重新权衡了。”
沈若锦点头:“草原部族的生存法则很简单——谁强,就跟谁。如果黑暗势力能给出更好的条件,阿史那·铁木会毫不犹豫地背叛联盟。”
“那另外两个部族呢?”秦琅指向雪狼部和苍狼部的位置。
“雪狼部地处极北,常年与世隔绝,首领阿史那·寒冰性格孤傲,不易拉拢。”沈若锦分析,“但苍狼部……首领阿史那·狂风,是个野心家。他一直想统一草原,成为草原之王。黑暗势力如果承诺帮他,他会动心。”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沈若锦和秦琅同时噤声,帐帘掀开,周文远带着两名士兵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高大的草原汉子,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表情,左脸颊有一道新鲜的瘀伤。他穿着黑甲营的军服,但腰间挂着一把草原弯刀——那是金狼部战士的标志。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年轻的月鹰部士兵,身材瘦削但眼神锐利,右眼眶青紫,嘴角还带着血痂。他穿着青锋营的轻骑兵装束,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
“跪下!”周文远喝道。
两名士兵单膝跪地,但都挺直了腰背,目光直视前方,谁也不看谁。
沈若锦从主位上站起,走到两人面前。炭火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她先看向那名金狼部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
“巴图。”士兵的声音粗哑,“金狼部百夫长,现在是黑甲营第三队队长。”
“为什么嘲笑月鹰部士兵的骑术?”
巴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说的是实话。草原骑兵就该在草原上奔驰,而不是在联盟里当什么轻骑兵,学那些中原人的花架子。月鹰部的人,早就忘了草原的荣耀。”
“你放屁!”那名月鹰部士兵猛地抬头,眼中喷火,“我们月鹰部骑兵,在草原上谁不知道?倒是你们金狼部,只会偷袭,只会……”
“够了。”沈若锦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闭嘴。
她看向月鹰部士兵:“你叫什么?”
“乌恩。”士兵低下头,“月鹰部十夫长,现在是青锋营第二队副队长。”
沈若锦走回主位,重新坐下。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隐约的训练呐喊声。她盯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士兵,脑中飞速思考。
金狼部士兵巴图,百夫长,在黑甲营担任队长。这意味着,他在联盟军队中有一定的影响力。
而月鹰部士兵乌恩,只是十夫长,在青锋营担任副队长。
两人因为口角发生冲突,表面看是部族矛盾,但时机太巧了——就在黑暗势力派人联络金狼部的时候。
“巴图,”沈若锦开口,“三天前,也就是你们发生冲突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巴图愣了一下:“在营房休息。”
“有人证明吗?”
“我们队的人都在一起休息。”巴图回答,但眼神闪烁了一下。
沈若锦捕捉到了那个闪烁。
“周文远,”她转向军法官,“去查一下,三天前的晚上,黑甲营第三队有哪些人不在营房。”
“是!”
周文远匆匆离开。巴图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挺直腰背,目光直视前方,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但沈若锦看到了他握紧的拳头,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她在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表面镇定,内心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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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再次掀开时,进来的不是周文远,而是清风。
这个江湖侠士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走进大帐,单膝跪地:“将军,副帅,我回来了。”
“情况如何?”秦琅问。
清风抬起头,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名士兵,犹豫了一下。
“直说。”沈若锦道。
“是。”清风深吸一口气,“跟踪南来那一路,共五十三人,全部骑马,装备精良。他们昨夜在距离大营三十里的山谷里扎营,今天凌晨,派出了三个人,朝着大营方向来了。”
“三个人?”沈若锦皱眉。
“对,三个人。”清风点头,“我亲自跟踪那三个人,发现他们……没有直接进入大营,而是在大营西侧三里外的一片树林里,与一个人接头。”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什么人?”秦琅的声音冷了下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清风说,“但那人穿着联盟军服,身材高大,左肩有明显的隆起——像是受过伤,包扎得很厚。他们交谈了约一刻钟,然后那三个人返回山谷,接头的人返回大营。”
沈若锦的目光,缓缓转向跪在地上的巴图。
这个金狼部百夫长,左肩确实有伤——三天前与乌恩打架时留下的。而且,他身材高大,符合清风的描述。
巴图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不是我!”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慌乱,“我昨晚一直在营房,我们队的人都可以证明!”
“是吗?”沈若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你的左肩,为什么包扎得那么厚?”
巴图下意识地捂住左肩,但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等于承认。他的脸色从慌乱转为狰狞,突然从地上暴起,拔出腰间的草原弯刀,朝着沈若锦扑来!
“将军小心!”清风拔剑。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跪在地上的乌恩,像一头猎豹般弹起,撞向巴图。两人滚倒在地,弯刀和短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炭火盆被撞翻,燃烧的木炭滚了一地,火星四溅。
“住手!”周文远带着一队军法官冲进大帐,但已经晚了。
巴图的弯刀划破了乌恩的手臂,鲜血喷溅。乌恩闷哼一声,但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巴图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