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石桥险渡,湖怪突袭

锦世琅途 忆蒙蒙 4000 字 2个月前

“怎么回事?”林将军拔刀。

“有人在外面。”影七看向湖面。

对岸,焚天殿的教徒们骚动起来。刀疤黑衣人指向洞窟入口的方向,大声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沈若锦只能看到,入口处有火光在晃动,很多人影在移动。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厮杀声。

刀剑碰撞声。

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沈若锦!”

是裴璟。

沈若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向主祭,主祭的青铜面具转向对岸,双手在袖中握紧,肩膀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你算计我?”沈若锦冷声道。

“不。”主祭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是他们算计了我们所有人。”

他指向对岸:“看。”

沈若锦看去。

洞窟入口处,裴璟带着至少百余人冲了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手持刀剑,训练有素。焚天殿的教徒们仓促应战,但人数和装备都处于劣势,很快就被压制。刀疤黑衣人被三名黑衣人围攻,节节败退。灰袍老者试图组织抵抗,但被裴璟一剑刺穿肩膀,倒地不起。

俘虏们被解救,但裴璟没有放了他们,而是让人将他们捆起来,押到一旁。

然后裴璟抬头,看向湖心。

隔着百丈的湖面,沈若锦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那种胜利者的,居高临下的笑。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秦琅咬牙道。

“因为我告诉了他。”主祭说。

沈若锦猛地转头。

主祭缓缓摘下了青铜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深刻,眼睛浑浊,但眼神锐利如鹰。沈若锦不认识这张脸,但她认识那双眼睛——那种眼神,她在裴家的老仆身上见过,在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官员身上见过。

“你是谁?”她问。

“裴家的影子。”老人说,“裴老贼的弟弟,裴璟的二叔,裴远山。”

沈若锦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不。”裴远山摇头,“我确实想进神殿,也确实需要你的乾坤印和残片。但我更需要……把裴璟引到这里。”

他看向对岸,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那个侄子,太聪明,也太谨慎。他从不轻易涉险,总是让别人替他冲锋陷阵。只有当他以为能一举夺得所有宝物时,他才会亲自出手。”

“所以你是用我做饵?”沈若锦的声音冰冷。

“是的。”裴远山坦然承认,“但我没骗你。第三块残片,确实在我手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星辰陨铁残片,和沈若锦手中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两块残片靠近时,同时震动起来,表面的纹路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现在,”裴远山说,“我们有两块了。裴璟手里有第三块。而神殿的大门,需要三块合一才能打开。”

他看向沈若锦,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沈小姐。我利用了你。但这是唯一的方法——让裴璟亲自带着残片来这里,我们才能凑齐钥匙,打开这扇门。”

沈若锦看着手中的残片,又看向对岸的裴璟。

裴璟已经让人开始搭建简易的木筏,显然打算渡湖过来。他身边站着至少三十名高手,每个人都气息沉稳,眼神凌厉。

而她们这边,七个人,个个带伤。秦琅右腿重伤,高热未退。她自己左肩受伤,血流不止。影七胸口受创,林将军和亲卫们体力消耗巨大,叶神医的药也快用完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将军问。

沈若锦看向神殿大门。

门上的凹槽在发光,三片花瓣的轮廓清晰可见。她手中的残片在震动,裴远山手中的残片也在震动,而对岸,裴璟怀中,第三块残片应该也在震动。

三块残片,三个持有者。

而神殿,只需要一把完整的钥匙。

“等。”沈若锦说,“等裴璟过来。”

她扶着秦琅,在神殿门前的平台上坐下。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顾不上包扎。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一点金疮药,洒在秦琅右腿的伤口上。秦琅的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依旧清醒。

“若锦。”他低声说,“如果……如果最后必须选择,你选神殿,还是选我?”

沈若锦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向秦琅,看到他眼中的认真,也看到深处的恐惧——恐惧被放弃,恐惧成为累赘,恐惧再一次……被背叛。

“我选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永远都是你。”

秦琅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实。

“那就够了。”他说,“足够了。”

对岸,木筏已经搭好。裴璟带着二十名高手登上木筏,向湖心划来。湖面平静,没有怪鱼,没有危险,只有清澈的湖水和倒映的星光。

沈若锦握紧剑,站起身。

影七、林将军、叶神医、亲卫们,所有人都站到她身后。裴远山站在她身侧,手中握着那块残片。

木筏越来越近。

沈若锦能看到裴璟的脸了。三十岁的裴璟,比前世记忆中更加成熟,也更加……冷酷。他穿着黑色锦袍,外罩软甲,腰佩长剑,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木筏靠岸。

裴璟踏上平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若锦身上。

“若锦。”他开口,声音温和,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好久不见。”

沈若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剑,握紧残片,看着这个前世害死她的男人,看着这个今生依旧在算计她的敌人。

神殿大门在身后,星辰之钥在手中。

而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