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神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深思。
“一天时间,我可以去附近的山林寻找草药。”她说,“退热的,止血的,消炎的。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草药,秦琅的命……有七成把握能保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沈若锦点头,“我给你一天时间。”
她站起身,看向裴璟和裴远山。
“裴大人,裴二叔,你们带着所有人,立刻赶往东海焚天谷。”她说,“尽可能拖延仪式,阻止他们使用乾坤印。如果可能……夺回神器。”
裴璟皱眉:“那你呢?”
“我留下。”沈若锦说,“等秦琅伤势稳定,我会带着他追上你们。”
“这太危险了!”裴璟说,“你一个人,带着重伤的秦琅,怎么穿越山林,怎么追上我们?”
“我有办法。”沈若锦说,声音平静,“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尽可能拖延时间。一天,两天,三天……越久越好。”
裴远山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姑娘,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他说,“好,我们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裴远山说,“活着赶到焚天谷。这场仗,没有你,我们赢不了。”
沈若锦点头:“我会的。”
裴璟还想说什么,但裴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裴璟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好。”他说,“我们立刻出发。”
裴家高手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干粮和水。影七走到沈若锦面前,单膝跪地。
“属下留下保护姑娘。”他说。
沈若锦摇头:“不,你跟裴大人走。你的剑术好,能帮上忙。”
“可是……”
“这是命令。”沈若锦说,“影七,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剑是我教的。现在,我需要你用那把剑,去保护天下苍生。”
影七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坚定。
“属下遵命。”他说,“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拖延敌人,等姑娘到来。”
沈若锦点头:“去吧。”
影七起身,走向裴璟的队伍。叶神医也站起身,背起药篓。
“我去找草药。”她说,“一个时辰内回来。”
“小心。”沈若锦说。
叶神医点头,转身走出溶洞,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溶洞里只剩下沈若锦和昏迷的秦琅。火堆还在燃烧,火光跳跃,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沈若锦走到秦琅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依旧冰冷,但比之前稍微有了点温度。
“秦琅。”她低声说,“你一定要活下来。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很多事没和你一起做。你说过要陪我看遍天下山河,说过要和我一起守护这片土地。你不能食言。”
秦琅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沈若锦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但她没有理会。她能听见外面裴璟队伍离开的脚步声,能听见马蹄声渐行渐远,能听见鸟鸣声,风声,树叶沙沙声。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
沈若锦猛地睁开眼,看向溶洞入口。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晨曦洒下的光影。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外面。
她轻轻放下秦琅的手,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洞口边缘,贴着石壁,向外看去。
树林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鸟鸣声都消失了。
沈若锦的心跳加快。她握紧腰间的匕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然后,她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从左侧的灌木丛后传来。
不止一个人。
至少三个。
沈若锦的背脊绷紧。是轮回教的追兵?还是裴家叛徒派来灭口的人?不管是谁,他们现在出现,时机太巧了。
叶神医刚离开。
裴璟的队伍刚走。
溶洞里只有她和昏迷的秦琅。
沈若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退回溶洞,快速扫视四周。火堆,秦琅,一些散落的布条和药瓶,没有武器,没有掩体。
她必须想办法。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靴子踩碎枯叶的声音。沈若锦蹲下身,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握在手中。火焰跳跃,热浪扑面而来。她又捡起几块石头,塞进怀里。
然后,她走到秦琅身边,用布条将他的手腕和脚腕分别绑在石壁凸起的部位上——防止他因为疼痛而乱动,暴露位置。做完这些,她躲到溶洞深处的一个石柱后,屏住呼吸。
第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晨曦下泛着冷光。他警惕地扫视溶洞,目光落在火堆和秦琅身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打了个手势。
另外两个黑影从洞口两侧闪入,同样黑衣蒙面,手持武器。三人呈三角阵型,缓缓向溶洞内推进。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沈若锦能看见他们靴子踩在地面时扬起的微尘。
第一个黑衣人走到火堆旁,蹲下身,用手试探火堆的温度。
“还热。”他低声说,声音嘶哑,“人刚走不久。”
小主,
“追吗?”第二个黑衣人问。
“先搜这里。”第一个黑衣人说,“看看有没有线索。”
第三个黑衣人走向秦琅。沈若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那个黑衣人只是看了一眼秦琅苍白的脸和包扎的右腿,就移开了目光。
“重伤,昏迷,没威胁。”他说。
“杀了吗?”第二个黑衣人问。
第一个黑衣人沉默片刻。
“任务目标是沈若锦和乾坤印线索。”他说,“这个废物,没必要浪费力气。”
沈若锦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神经——他们的目标是她。
三个黑衣人开始搜查溶洞。他们翻动散落的布条,检查药瓶,甚至用刀尖挑开地面的泥土。沈若锦躲在石柱后,能听见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第一个黑衣人走到了石柱附近。
沈若锦握紧手中的燃烧木柴,计算着距离。三步,两步,一步——
黑衣人转过石柱的瞬间,沈若锦猛地将燃烧的木柴戳向他的面门。火焰扑面,黑衣人下意识地后退,但沈若锦已经欺身而上,匕首划向他的喉咙。
黑衣人反应极快,短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但沈若锦的左肩伤口在动作中撕裂,剧痛让她动作一滞。黑衣人趁机一脚踹在她腹部,将她踹飞出去。
沈若锦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围了过来。
“沈若锦。”第一个黑衣人扯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只有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冰冷,“终于找到你了。”
沈若锦握紧匕首,背靠石壁,警惕地看着三人。
“你们是谁?”她问,“轮回教?还是裴家的狗?”
第一个黑衣人笑了。
“有区别吗?”他说,“反正,你都要死在这里。”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沈若锦咬牙迎战,匕首与短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她的左肩伤口不断渗血,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一个黑衣人抓住破绽,一刀划向她脖颈,她勉强侧身躲过,刀锋擦过肩膀,带起一串血珠。
另一个黑衣人从背后袭来,沈若锦回身格挡,但力道不足,被震得匕首脱手飞出。她踉跄后退,背靠石壁,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