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移动了半尺。药罐里的药汤快要熬干了,发出滋滋的响声。叶青连忙起身,将药罐从炉火上端下来。黑色的药汁在罐底翻滚,冒着浓烈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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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越国。”叶神医突然开口。
沈若锦的身体僵住了。
“二十年前……我游历天下……去过东越国。”叶神医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在那里……我见过一个隐秘的祭祀场所……在深山老林里……很偏僻……当地人都不敢靠近……”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个地方……供奉的不是寻常的神明……而是一些……很古老的图腾。那些图腾……刻在石壁上……刻在祭坛上……也刻在……祭祀者佩戴的令牌上。”
“您记得那些图腾的样子吗?”沈若锦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叶神医点点头。
“记得……因为那些图腾……很特别。不是龙,不是凤,不是麒麟……而是一些……扭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锁链……又像漩涡……”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画。
沈若锦连忙拿来纸笔。叶青扶起师父,让她靠在枕头上。叶神医的手颤抖着,接过笔,在纸上慢慢画起来。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显得吃力。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但她坚持着,一笔一画,画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确实很特别。
它不是具象的动物或植物,而是一系列扭曲的线条,交织缠绕,形成一个诡异的整体。线条的走向很奇怪,有的地方尖锐如刀锋,有的地方圆滑如漩涡。整个图案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束缚在其中,挣扎着想要逃脱。
叶神医画完后,放下笔,靠在枕头上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发青。叶青连忙喂她喝药,但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沈若锦拿起那张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虽然这图案和她手中的黑色令牌上的纹路不完全相同,但风格极其相似。那种扭曲的线条,那种诡异的交织方式,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如出一辙。
“您确定……击中您的那个人,腰间的令牌上,就是这种图案?”沈若锦问。
“确定。”叶神医说,“虽然只是一瞥……但我对图案很敏感……尤其是这种……特别的图案。”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气。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那个祭祀场所……很隐秘……我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在举行仪式。那些祭祀者……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袍……腰间的令牌……就是这种图案。”
“他们供奉的是什么?”沈若锦问。
“不知道。”叶神医摇头,“我问过当地人……但他们都不肯说。只说那是……古老的信仰……很危险……不能靠近。”
她睁开眼睛,看向沈若锦。
“后来我查过一些古籍……这种图腾……可能和……上古时期的某种祭祀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查清楚。”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若锦看着手中的纸,又看看那枚黑色令牌。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落在令牌上,幽暗的金属表面泛出诡异的光泽。图案的线条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蠕动着。
“焚天殿……东越国……”她喃喃道。
“还有一件事。”叶神医突然说。
沈若锦抬起头。
“那个祭祀场所……离海州港不远。”叶神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沈若锦心上,“大概……五十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若锦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黑色令牌——焚天殿——东越国隐秘图腾——祭祀场所——海州港。
还有乾坤印——气运枢纽——需要安置在特定地点——可能在海边——可能在海州港附近。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叶前辈,您还记得那个祭祀场所的具体位置吗?”沈若锦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叶神医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记得大概……在苍梧山深处……具体位置……需要到当地才能找到。”
她睁开眼睛,看向沈若锦。
“你要去?”
“已经派人去了。”沈若锦说,“三支队伍,分别从陆路、水路、山林小道潜入东越国。他们的目标,就是调查乾坤印的下落,和‘气运枢纽’可能的位置。”
叶神医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做得对……不能等……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又开始往下垂。叶青连忙扶住她,让她躺下。
“师父,您该休息了。”
叶神医没有反对。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但就在沈若锦准备离开时,她又突然睁开眼睛。
“小心……”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那些祭祀者……很危险……他们信奉的东西……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