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琅点头。他虽然身体虚弱，但轻功底子还在。两人一前一后，借着绳子的力量，像两只夜鸟般掠过国师府的高墙。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在老槐树的枝干上。

树叶沙沙作响。

下方，一队巡逻守卫刚好经过。灯笼的光从树下扫过，照亮了地面的鹅卵石小径。守卫们没有抬头，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若锦和秦琅屏住呼吸，直到那队守卫消失在转角。

“书房在后院东侧。”沈若锦回忆着赵七提供的手绘图，“独立的小楼，两层高，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两人从树上滑下，落地无声。

花园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夜来香、茉莉、还有某种不知名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气味，甜腻中带着一丝苦涩。假山嶙峋，水池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几条锦鲤在水下游动，搅起细小的涟漪。

沈若锦打手势，两人贴着假山的阴影前进。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绕过水池，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出现了一座独立的小楼。楼体用青砖砌成，屋檐翘起，窗棂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楼前没有守卫，但沈若锦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气息隐藏在周围的黑暗里。

影卫。

而且不止一个。

秦琅也察觉到了。他靠近沈若锦，用极低的声音说：“左边假山后两个，右边树上一个，楼顶还有一个。”

四个影卫，呈包围之势守护着书房。

硬闯不可能。

沈若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气味飘散出来——这是叶神医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但吸入后会让人在十息内陷入昏睡。缺点是作用范围有限，必须靠近目标三丈内才有效。

她看向秦琅，后者会意。

两人分头行动。

沈若锦悄无声息地绕到左边假山后。两个影卫背对背站立，呼吸均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屏住呼吸，将瓷瓶轻轻放在假山缝隙里，然后迅速退开。

迷香的气味在夜风中扩散。

三息。

五息。

八息。

两个影卫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缓缓软倒在地，发出轻微的“噗通”声。

几乎同时，右边树上也传来一声闷响——秦琅得手了。

但楼顶的那个影卫察觉到了异常。

沈若锦听到头顶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她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楼顶跃下，手中寒光一闪——

是匕首！

她侧身躲开，匕首擦着她的面罩划过，带起一丝凉意。影卫落地无声，第二击接踵而至，直刺她的咽喉！

沈若锦没有拔刀。她左手格挡，右手成掌，拍向影卫的胸口。这一掌用了七分力，掌风凌厉。影卫被迫后退，但就在这瞬间，秦琅从侧面扑来，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影卫的后颈。

影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沈若锦和秦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些影卫的身手比预想的还要强，如果不是偷袭加迷香，正面交锋他们未必能这么快解决。

“快进去。”沈若锦说。

书房的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沈若锦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锁芯发出“咔哒”的轻响，开了。

推门而入。

房间里弥漫着墨香和纸张陈旧的气味。月光从窗棂缝隙透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卷轴和线装书。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

沈若锦关上门，秦琅已经点燃了一根火折子。

微弱的光照亮了房间。

“分头找。”沈若锦说，“重点是暗格、密室，或者任何看起来不寻常的东西。”

两人开始行动。

沈若锦检查书架。她一本本地翻看那些书籍——大多是道家经典、星象图谱、地理志，还有一些关于阵法、符咒的孤本。书页泛黄，有些甚至已经破损，显然经常被翻阅。

但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秦琅则在检查书桌。他拉开每一个抽屉，里面是普通的文房用品、印章、信笺。他敲击桌面和抽屉底板，听声音判断是否有夹层。

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若锦的额头渗出细汗。她能感觉到外面的危险——虽然解决了四个影卫，但巡逻队很快就会经过这里。一旦被发现，他们将被困在这座小楼里，插翅难飞。

“等等。”秦琅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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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看向书桌下方。那里铺着一块深色的地毯，边缘已经磨损。秦琅用手摸了摸地毯的厚度，然后用力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