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下,地板的颜色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是暗格!
沈若锦立刻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撬开那块特殊的地板,下面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空间。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木盒,盒盖上雕刻着熟悉的图腾——火焰环绕的宫殿,正是“焚天殿”的标志!
一卷羊皮纸,用丝带系着。
还有几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光滑,在火折子的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沈若锦的心跳加速。她拿起木盒,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令牌。青铜材质,正面刻着“焚天”二字,背面是复杂的符文。令牌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焚天殿的令牌。”秦琅低声说,“国师玄冥子,果然与焚天殿有关。”
沈若锦放下令牌,拿起那卷羊皮纸。解开丝带,展开——
是一张极其精细的构造图。
图的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基呈八角形,每一角都标注着不同的符号。高台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有复杂的纹路和节点。图的右侧详细标注了尺寸、材料、建造方法,还有……能量流动的路径。
“观星台的构造图。”秦琅凑过来看,手指指向图上的几个红点,“这些是能量节点。你看,节点之间用虚线连接,形成一个大阵。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阵法的作用是……汇聚和引导某种力量。”
“什么力量?”
秦琅沉默片刻,指向图的最下方——那里有一行小字,用的是古篆体:
“引东海之灵,聚天地之气,开乾坤之门。”
乾坤之门。
沈若锦的呼吸一滞。她想起黑袍人消散前说的话——“乾坤印是钥匙,能打开不该打开的门。”
所以观星台的作用,是利用乾坤印打开某种“门”?
而国师玄冥子,这个与焚天殿有关的人,正在东越王的支持下,准备完成这个仪式?
“还有这些石头。”秦琅拿起一块黑色石头,放在掌心感受,“它们有温度。不是普通的石头,应该是……某种能量载体。”
沈若锦将构造图仔细叠好,塞入怀中。令牌和石头也一并带走。她正要合上暗格,秦琅突然按住她的手。
“等等。”
他盯着暗格底部,那里似乎还有一层。
秦琅用手指敲了敲,声音空洞。他用力一按,底部的木板弹起,露出更深的夹层。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薄如蝉翼,做工精细到能看清每一道皱纹、每一根汗毛。秦琅拿起面具,在火折子的光下翻转——面具的内侧,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烙印。
一个“冥”字。
玄冥子的面具?
沈若锦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国师玄冥子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据说是因为修炼某种功法导致容貌受损。但如果……如果他根本不是容貌受损,而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现在的国师,是戴着这张面具的另一个人?
“该走了。”秦琅将面具也收起来,“时间不多了。”
两人将暗格恢复原状,地毯铺好。沈若锦吹灭火折子,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
巡逻队还没来。
她轻轻推开门,两人闪身而出,反手将门带上。铜锁重新锁好,一切仿佛从未被触动。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秦琅的脚踩到了什么。
很轻微的一声“咔嚓”。
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的声音。
沈若锦猛地回头,只见书房门框上方,一块原本平整的木板突然弹开,里面露出一面铜镜!铜镜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正好照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尖锐的哨声响彻夜空!
“敌袭——!”
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国师府内瞬间灯火大亮,无数火把被点燃,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脚步声密集如雨,至少有三十名守卫从各个方向涌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原本潜伏在阴影里的影卫,此刻全部现身——不是四个,而是十二个!他们从假山后、树冠中、屋檐上跃下,手中兵器寒光闪闪,将沈若锦和秦琅团团围住!
被发现了!
沈若锦的心沉到谷底。她拔出匕首,秦琅也抽出软剑。两人背对背站立,面对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
火把的光映照在守卫们冰冷的脸上。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如鹰。他盯着沈若锦和秦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中原来的老鼠,终于自投罗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