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海星喊道,“它们怕火!”
沈若锦这才想起行囊里还有火折子。她迅速取出,擦亮,火焰在浓雾中跳动,发出微弱的光。果然,雾妖看到火焰,纷纷后退,发出恐惧的嘶鸣。
但火焰太小了,只能照亮周围三尺的范围。而且火折子烧不了多久。
“往那边走!”海星指向峡谷深处,“那里有个山洞,可以躲避!”
三人且战且退,在浓雾和雾妖的围攻中艰难前行。沈若锦的左肩伤口在剧烈动作中又开始渗血,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绷带。赵七的腿伤让他几乎无法奔跑,全靠沈若锦搀扶。
又一只雾妖从侧面扑来。
这次沈若锦来不及反应,雾妖的利爪已经抓向她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星突然挡在她身前,手中骨矛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雾妖的胸口。
雾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化作一团灰雾,消散在空气中。
但海星的手臂也被划出一道血痕。伤口不深,但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有毒!”沈若锦惊呼。
海星咬牙撕下一截衣袖,紧紧扎住伤口。“快走!”
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山洞——就在岩壁底部,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海星率先冲进去,沈若锦扶着赵七紧随其后。
一进山洞,外面的嘶鸣声立刻变得遥远而模糊。洞内很干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岩石的气味。海星迅速用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沈若锦检查海星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已经凝固,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紫,显然毒素正在扩散。她想起行囊里还有海岩族长给的“净水”,连忙取出来。
“喝一点。”她说。
海星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过了一会儿,他手臂上的紫色开始慢慢消退,黑色血液也重新变红。他松了口气,靠在岩壁上。
“谢谢。”他说。
沈若锦摇摇头,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她解开旧的,重新包扎。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她不得不停下来,等眩晕感过去。
“那些雾妖……”赵七心有余悸,“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星沉默了一会儿。“传说,很久以前,有一群外来者想强行闯入圣地。他们在峡谷里被海灵族的守护者杀死,但他们的怨念不散,与峡谷的毒雾融合,变成了雾妖。”他说,“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杀戮的本能。任何进入峡谷的活物,都会成为它们的猎物。”
“那你们怎么通过峡谷?”沈若锦问。
“我们有潮汐之泪的时候,雾妖不敢靠近。”海星说,“但现在……只能靠骨哨和药粉暂时驱赶。”
他看向洞外,雾气在缝隙外缓缓流动。“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潮汐之泪。子时一到,如果黑袍人真的在气脉交汇处开启仪式,整个峡谷都会变成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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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锦握紧了手中的骨牌信物。骨牌冰凉,表面海浪图腾的纹路硌着掌心。
“气脉交汇处在哪里?”她问。
海星从行囊里取出一张兽皮地图——那是海灵族世代相传的峡谷地图。他指着其中一个标记:“这里。离山洞不远,但……要穿过雾妖最密集的区域。”
沈若锦看着地图,又看看洞外翻涌的雾气。
时间紧迫,伤势未愈,前有雾妖,后有追兵。
但她必须去。
不仅是为了找回潮汐之泪,更是为了阻止黑暗势力的仪式。如果让黑袍人在子时成功开启气脉节点,那么观星台的仪式将更加难以破坏。
“休息一刻钟,”她说,“然后出发。”
海星点点头,闭上眼睛养神。赵七检查着自己的木杖,把末端削得更尖。沈若锦则盯着手中的骨牌,感受着它若有若无的脉动——像心跳,像潮汐。
洞外,雾妖的嘶鸣时远时近。
洞内,三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一刻钟后,海星睁开眼睛。“准备好了吗?”
沈若锦站起来,虽然左肩的疼痛让她微微皱眉,但眼神坚定。“走吧。”
他们移开堵住洞口的石头,重新踏入浓雾之中。骨哨声再次响起,药粉洒向四周,火焰在手中跳动。雾妖在远处徘徊,嘶鸣声此起彼伏。
海星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骨矛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沈若锦跟在他身后,匕首紧握,目光如炬。
赵七殿后,木杖点地,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
他们向着气脉交汇处前进,向着潮汐之泪可能所在的地方前进,向着今晚子时可能决定天下命运的节点前进。
雾气翻涌,前路未知。
但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