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潜入台底,窥见仪式准备

锦世琅途 忆蒙蒙 3342 字 2个月前

必须智取。

沈若锦看向海星,指了指平面图上的水路标记。观星台底部的水潭,其实是一个复杂水系的一部分,连接着外面的海域,也连接着地下各层的排水通道。其中一条排水通道,正好经过祭器房的下方。

“我们从水下过去。”她低声说。

海星点头。两人迅速离开储藏室,沿着石阶向下返回。经过平台时,沈若锦突然停下——她听见布帘后的通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盔甲碰撞的声音。至少有一队守卫正在向下赶,很可能是去增援水路。

她拉着海星躲到木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门缝,她能看见至少十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跑过平台,沿着石阶冲向下方的水潭。盔甲的金属片在火把光下反射着冷光,靴子踩在石阶上的声音沉重而密集。

等脚步声远去,两人才悄悄走出。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冲下石阶,回到水潭边。秦琅还躺在石板上,油布盖着身体,脸色白得像纸。沈若锦俯身检查——呼吸几乎停止了,胸口的紫色已经蔓延到心窝位置。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她将秦琅重新背到背上,用皮绳捆紧,然后看向海星:“走排水通道。”

海星率先潜入水中。沈若锦紧随其后,两人像两条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水潭深处。平面图上标注的排水通道入口,在水潭西侧的岩壁底部,被一堆水草掩盖着。海星拨开水草,露出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圆形洞口。

洞口里黑漆漆的,水流缓慢地向内流动。

海星先钻了进去,沈若锦紧随其后。通道很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岩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藤壶。水流带着一股腥臭味,像是常年不流动的积水。沈若锦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托着背上的秦琅,艰难地向前移动。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约莫游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不是火把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淡蓝色的微光,像月光透过海水。沈若锦加快速度,游到光亮处——那是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口覆盖着铁栅栏,蓝光从栅栏缝隙中透下来。

她浮到水面,透过栅栏向上看。

上面是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四壁都是石墙,墙上挂着几盏发出蓝光的灯笼——那不是普通的灯笼,灯笼里装的似乎是某种会发光的矿石。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锦盒。锦盒半开,里面隐约能看见一方玉印的轮廓。

乾坤印。

沈若锦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看向栅栏——铁条有拇指粗,用铜锁锁着。锁很旧,但看起来很结实。她抽出短刀,试着撬锁,但锁孔设计精巧,刀尖根本插不进去。

海星游到她身边,指了指栅栏的四个角。每个角都用铁钉固定在石壁上,但年久失修,铁钉已经锈蚀。他握住一根铁条,用力摇晃。铁条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纹丝不动。

需要工具。

沈若锦环顾四周。排水通道里除了水就是岩壁,什么都没有。她突然想起背上的秦琅——秦琅腰间,一直挂着一个皮囊,里面装着一些零碎工具:火折子、小刀、细绳……还有一根铁钩。

她解开皮绳,将秦琅放下,从他腰间取下皮囊。打开一看,果然有铁钩。那是用来攀爬城墙的工具,钩头尖锐,尾部有环,可以系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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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铁钩卡在栅栏的铁钉缝隙里,用力一撬。

嘎吱——

锈蚀的铁钉松动了一点。海星见状,立刻握住另一根铁条,两人同时用力。铁钉一点点从石壁里被拔出来,锈屑纷纷落下,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一炷香后,四根铁钉全部松动,栅栏被整个掀开。

沈若锦率先爬上竖井。

房间里的空气很干燥,和下面的潮湿形成鲜明对比。蓝光照亮了一切——石台、锦盒,还有房间四角的四个守卫。

四个守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不,不是睡着了。

沈若锦走近一看,发现他们的胸口都没有起伏。她伸手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再摸颈动脉——没有跳动。四个人都死了,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像是突然之间被抽走了生命。

她看向石台上的锦盒。

锦盒里的乾坤印,通体白玉雕成,约莫巴掌大小。印纽是一条盘绕的龙,龙眼用红宝石镶嵌,在蓝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印面刻着八个古篆字,沈若锦只认得其中两个:“乾”、“坤”。

这就是能逆转枢机、夺取气运的神器。

她伸手去拿。

指尖触碰到玉印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上来,像握住了千年寒冰。玉印很重,比看起来重得多,至少有二十斤。她将玉印塞进怀里,用布条捆紧,然后迅速退回竖井。

海星已经将秦琅重新背好,在下面等着。

两人沿着排水通道原路返回。这一次,沈若锦游得很快——乾坤印已经到手,接下来必须找到潮汐之泪,找到解药。但密室钥匙在国师身上,怎么拿到?

回到水潭时,上面的动静更大了。

脚步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海灵族的进攻显然引起了不小的骚乱。沈若锦浮出水面,看见石阶上不断有守卫跑上跑下,火把的光芒乱晃,人影幢幢。

机会来了。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她看向海星,指了指石阶上方:“我去找国师,拿钥匙。你带秦琅躲好,等我回来。”

海星摇头,指了指她左肩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包扎的布条。沈若锦撕下另一截衣袖,重新缠紧,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石阶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