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祭器房那四人,没有伤口。
“林将军,”沈若锦抬起头,“你听说过……有什么邪术,可以让人无声无息地死亡,没有伤口,没有中毒迹象吗?”
林将军皱眉思索:“江湖上确实有一些邪门功法,比如吸星大法、化骨绵掌之类,但那些都会留下痕迹。无声无息……除非是咒术或者蛊毒。”
“蛊毒……”沈若锦喃喃道。
她想起刚才偷听时,那个尖细声音说的话——“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魂魄”。吸干魂魄……这听起来不像武功,更像某种邪术。而且仪式本身就是要夺取气运,气运和魂魄,是不是有某种关联?
“小姐,你在想什么?”林将军问。
沈若锦站起来,眼神变得锐利:“我在想,祭器房那四人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也不是海灵族干的。而是仪式本身……仪式需要某种‘祭品’,而那四人,可能是不小心成了祭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仪式可能已经开始了。”沈若锦的声音很冷,“不是从子时才开始,而是从布置祭坛、准备神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那四人的魂魄,可能已经被‘乾坤印’或者‘潮汐之泪’吸走了。而等到子时正式血祭,三十六名王室成员的魂魄,加上东海的气运,会被一起夺走。”
林将军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行动。”沈若锦打断他,“分头行动。林将军,你带两个人去囚室,想办法打开铁门,切断铁链。我去找国师,拿密室钥匙。一个时辰内,我们必须完成所有事情。”
“太冒险了。”林将军摇头,“你一个人去对付国师?而且你还受着伤。”
“没有时间了。”沈若锦看着他的眼睛,“秦琅等不了,那三十六个人等不了,东海的气运也等不了。我们必须赌一把。”
林将军沉默了三息,然后重重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活着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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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沈若锦转身,向着通道深处走去。她的脚步很稳,尽管左肩的疼痛已经蔓延到整个左半身,尽管失血让她头晕目眩,尽管怀里的乾坤印冷得像要冻僵她的心脏。但她不能停。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沈若锦立刻闪身躲进一处凹陷的石壁,屏住呼吸。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照亮了来人的脸——是国师,还有四名护卫。他们走得很快,国师手里依然握着那串钥匙,金属碰撞声在通道里清脆地回荡。
机会来了。
沈若锦握紧短刀,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握在手里依然黏腻。她计算着距离——国师走在中间,前后各两名护卫。通道宽约六尺,足够两人并行。她需要先解决前面的护卫,然后直取国师。
但四对一,胜算太小。
她需要制造混乱。
沈若锦的目光落在通道顶部的石缝上——那里有几块松动的石块。她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瞄准石缝,用力掷出。石子击中石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前面的护卫立刻抬头:“什么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沈若锦从阴影里扑出。
短刀划过一道寒光,割开了第一个护卫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溅在石壁上,像一幅泼墨画。第二个护卫反应过来,拔刀砍来,沈若锦侧身躲过,刀锋擦着她的肋骨划过,割破了水靠。她反手一刀,刺进护卫的肋下,然后用力一拧。
护卫闷哼倒地。
但后面的两名护卫已经冲了上来,国师退到通道尽头,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沈若锦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她感觉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刀。
不能倒。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第三个护卫的刀已经砍到面前,她举刀格挡,金属碰撞,火星四溅。力量差距太大,她的刀被震开,护卫的刀锋向着她的脖子砍来——
就在这一瞬间,通道另一侧传来爆炸声。
轰隆!
整个通道都在震动,石块簌簌落下。护卫的动作一滞,沈若锦抓住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护卫惨叫倒地。她扑上去,一刀刺进他的胸口。第四个护卫见状,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从岔路口冲出来的海星一箭射穿了后心。
海星浑身是血,手臂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但他还活着。
“小姐!”海星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沈若锦,“下面……下面打起来了,林将军让我来找你。”
沈若锦看向通道尽头——国师不见了。那串钥匙也不见了。她心里一沉,推开海星,向着国师消失的方向追去。但没跑几步,她就跪倒在地,左肩的伤口涌出的血已经在地上积了一滩。
“钥匙……”她喘着气,“钥匙被国师拿走了……”
海星扶起她:“先止血。你这样会死的。”
“秦琅……”沈若锦抓住海星的胳膊,“秦琅怎么样了?”
海星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紫色……已经到心窝了。呼吸……很弱。”
沈若锦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带我去找国师。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