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锦用力一拧。
黑袍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缓缓倒地。鲜血从他胸口涌出,染红了石面。沈若锦喘着粗气,跪倒在地,短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
海星冲过来扶住她:“小姐!”
沈若锦摆摆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失控,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在地上积了一滩。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四肢开始麻木。
“必须……包扎……”海星撕下自己的衣襟,想要给她止血。
但就在这一瞬间,上方传来尖锐的哨声。
“呜——呜——呜——”
三声长哨,在溶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若锦抬起头,看见螺旋石阶上亮起了火光——不止一盏,是十几盏,几十盏。火光沿着石阶向下移动,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听见有人在喊:“下面有动静!”“警戒!警戒!”“有人潜入!”
行踪暴露了。
海星脸色一变:“他们下来了!”
沈若锦咬牙站起来,捡起短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握在手里滑腻腻的。她看向水潭对面的螺旋石阶——火光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黑袍人的身影了。至少有二十人,也许更多。
“躲起来。”沈若锦拉着海星,躲到那堆木箱后面。
木箱堆得很高,有七八个箱子叠在一起,上面盖着防水的油布。沈若锦和海星蹲在箱子后面,从缝隙里观察外面的情况。火光从石阶上涌下来,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二十多个黑袍人冲了下来,手里提着刀,腰间挂着弓弩。他们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领头的黑袍人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他走到水潭边,看见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人还没走远。”刀疤脸的声音沙哑,“搜!每个角落都搜一遍!”
黑袍人开始分散搜索。
沈若锦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袍人走向木箱堆,手里的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沈若锦握紧短刀,屏住呼吸。海星也握紧了匕首——刚才打斗时掉落的匕首,他已经捡了回来。
黑袍人走到木箱前,用刀尖挑开油布。
油布掀开一角。
沈若锦看见了他的靴子——黑色的皮靴,沾着泥,鞋底有磨损。靴子停在那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检查箱子后面。沈若锦的心跳越来越快,左肩的伤口随着心跳一阵阵抽痛,鲜血还在流淌,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滴落,在石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一滴血。
滴在石面上。
黑袍人低下头,看见了血迹。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掀开油布——
沈若锦扑了出去。
短刀刺向他的腹部。黑袍人反应极快,向后跳开,刀锋只划破了他的黑袍。他大喊:“在这里!”同时举刀砍来。沈若锦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但她的力量已经耗尽,被震得后退,撞在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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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摇晃,最上面的一个箱子掉了下来,“轰”地砸在地上,箱盖碎裂,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是箭矢,密密麻麻的箭矢,至少有上百支。
其他黑袍人听见喊声,立刻围了过来。
海星从另一侧冲出,匕首刺向最近的一个黑袍人。那人猝不及防,被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后退。但更多的黑袍人涌了上来,刀光剑影,将两人团团围住。
狭窄的空间里爆发激战。
沈若锦背靠木箱,短刀在手中翻飞。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失血太多,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每一次挥刀都像在拖动千斤重物。但她不能倒。她看见一个黑袍人举刀砍来,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他的肋下。鲜血喷溅,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腥咸。
另一个黑袍人从侧面袭来。
沈若锦来不及回防,只能抬起左臂格挡。刀锋砍在她的胳膊上,割破了水靠,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她咬紧牙关,右手短刀横扫,逼退对方,然后踉跄后退,靠在木箱上喘气。
鲜血从两条胳膊上流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
海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臂上的伤口崩开了,鲜血浸透了衣袖。他挥舞着匕首,勉强挡住三个黑袍人的围攻,但已经险象环生。一个黑袍人从背后偷袭,刀锋向着他的后心刺去——
沈若锦看见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了过去,用身体撞开了那个黑袍人。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沈若锦压在黑袍人身上,短刀刺进他的胸口。黑袍人瞪大眼睛,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但更多的黑袍人围了上来。
沈若锦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短刀插在尸体上,一时拔不出来。她看见刀疤脸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把厚重的砍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还挺能打。”刀疤脸冷笑,“但到此为止了。”
他举起了砍刀。
沈若锦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听见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见刀疤脸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支箭——箭矢从背后射入,穿透心脏,箭尖从胸前透出,滴着血。
其他黑袍人愣住了。
沈若锦抬起头,看见螺旋石阶上又冲下来一群人——不是黑袍人,而是穿着深蓝色劲装的汉子,手里提着刀,腰间挂着弓弩。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将领,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林将军。
他带着特遣队员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