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段高亢而悲怆的戏腔结束,音频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良久,那位京剧名家才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喃喃说道:“这……这是昆曲的《桃花扇》吧?他把李香君的魂,给唱出来了!”
“神了……简直是神了!”钱振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向梅佩玖,声音都在发颤,“梅老,您看……”
梅佩玖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回味着刚才那段戏腔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备车!”
“去哪儿?”钱振国愣了一下。
“去贵州!”梅佩玖的声音洪亮如钟,“我要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这个叫林辰的孩子,他不是什么流行歌手!”
“他是个能把我们这些老骨头的魂,都给勾出来的……妖孽!”
两天后。
林辰在自家的那个小院里,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昆曲泰斗。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梅佩玖在喝了一口外婆泡的野山茶后,便直入主题。
他将那份打印出来的《赤伶》乐谱放在石桌上,指着那段戏腔的部分,眼神锐利如刀。
“这段,是你写的,也是你唱的?”
“词曲是我写的。”林辰不卑不亢地回答,“小样里的唱法,只是我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的初步模仿。我知道,离真正的昆曲,还差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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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谦虚,是事实。
系统给他的,是完美的成品。但他自己的嗓子,还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科班训练。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梅佩玖点了点头,神情稍缓,“这首歌的立意、词曲、结构,都堪称绝妙。尤其是这神来一笔的戏腔,简直是把这首歌的魂都给立起来了。但是……”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这几句戏腔,看着简单,却是昆曲旦角里,最考验功力的三斩——斩情、斩意、斩声!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口,都需要数十年如一日的童子功才能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一个门外汉,唱出来的,只是一个形似神不似的空架子。”
林辰没有反驳,他只是站起身,对着梅佩玖,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梅老,请您教我。”
梅佩玖看着林辰那澄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那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单薄的身体,心中微微一颤。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久违了的、对艺术的敬畏与赤诚。
“好。”梅佩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肯学,我就肯教。”
“你记住,唱戏,不是用嗓子喊。是用你的丹田,用你的气息,用你的魂!”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的小院,成了最顶级的戏曲课堂。
“气息要沉下去!感觉你的脚下生了根!”
“眼神!你唱的是心碎离别歌,你的眼睛里要有泪!要有光!要有不舍!”
“水袖的动作不对!手腕要柔,要像风中的柳枝!”
梅佩玖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林辰也学得比任何人都要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