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回了个礼,笑容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温和:“马警官,十五年不见,你比当年更像个样子了。”他指了指地图,“军火库的位置,我们知道,要不要一起去?”
马军看了眼叶辰,见他点头,立刻挥手:“备车!通知防爆组,新界集合!”
车队驶离码头时,阳光正好刺破晨雾,洒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泛着温暖的光。蒋天养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尖沙咀的茶餐厅换了新招牌,北角的码头添了新吊机,连洪兴以前的堂口,都改成了窗明几净的建材公司。
“叶辰,”蒋天养突然开口,“当年我退隐,不是怕了谁,是累了。看着弟兄们今天少个手指,明天缺条腿,我这心里头,比挨刀子还疼。”他摸出个旧钱包,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多个穿着背心的年轻小伙挤在一起,前排中间是年轻时的他,旁边站着叶辰的父亲和太子的父亲,“你爹总说,洪兴不该是打打杀杀的样子,该是让弟兄们有饭吃、有家回的地方。”
叶辰握紧了拳头。他想起小时候,爹总把他架在脖子上,去尖沙咀的夜市买鱼蛋,说:“等你长大了,爹就把堂口改成面包房,让每个弟兄都能闻到麦香。”
“面包房会有的。”蒋天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但得先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清理干净。”
新界的废弃水泥厂弥漫着粉尘,金戒指带着十几个手下守在入口,手里的冲锋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看到车队驶来,他突然笑了,对着对讲机喊:“把炸药的引线点燃,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爆炸声,而是身后传来的喊声:“金戒指,你被捕了!”阿武带着洪兴的弟兄和防爆组的警员从水泥厂的侧门冲进来,手里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金戒指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侧门?”
“是太子告诉我们的。”叶辰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他死前把侧门的位置刻在了录音笔的外壳上,用的是你教他的暗语——当年你还夸他聪明,记得吗?”
金戒指瘫在地上,看着蒋天养慢慢走近,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蒋天养!你凭什么管我?你早就不是龙头了!这江湖早就不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