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哥最近手头紧?”龙哥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这点钱不算啥,就当我给兄弟们加个菜——想当年我在旺角被人追砍,可是南哥你一钢管帮我解围的,这点情分我可没忘!”
没等陈浩南开口,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是几个穿着围裙的商户,为首的是开茶餐厅的李婶,手里捧着个铁盒:“这是街坊们凑的,南哥你可别嫌弃,都是些零钱……”
铁盒里的硬币叮当作响,混着纸币的油墨味,竟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陈浩南看着涌进门的人——有卖鱼的阿强,有修鞋的老马,甚至还有上次被他罚过款的小贩,手里都捧着或多或少的钱,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你们这是……”陈浩南的喉咙有些发紧。
“南哥,你帮我们把靓坤那伙人赶跑,我们才能安稳做生意啊!”李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这点钱算啥,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咱们铜锣湾的人,可不会看着自己人受委屈!”
何展文看着这一幕,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陈浩南:“看看,还是我跟你说啥来着——你当就你那点奖金能撑住场面?人心齐,泰山移,懂不懂?”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硬币,硬币上的紫荆花图案被磨得发亮。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大佬B给他讲过,香港之所以叫“香江”,不是因为水香,是因为这里的人,心是热的。
“都给我拿回去!”他突然提高声音,把布包往何展文手里塞,“谁要是再敢送钱来,就别怪我陈浩南翻脸——以后谁家有难处,直接找我,少来这套‘凑钱’的把戏!”
龙哥愣了愣,随即笑了:“南哥还是这么犟!行,钱我们拿走,但今晚的饭我包了,就去李婶的茶餐厅,谁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对!我那餐厅今晚歇业,就伺候兄弟们!”李婶立刻接话。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还沉重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何展文看着陈浩南,突然觉得这小子虽然犟得像头驴,却犟得让人佩服——他不是不知道钱重要,只是比起钱,他更在乎的是,不能让跟着他的人觉得,自己是在“施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