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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干啥？”何展文推了陈浩南一把，“去换件衣服，今晚不醉不归——不过先说好了，你可别又喝半杯就倒，上次吐我一身的账还没算呢！”

陈浩南笑着捶了他一拳，转身去里屋换衣服。路过镜子时，他看了一眼自己——警服上的墨渍还在，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点胡茬，怎么看都算不上“体面”。但他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刚才龙哥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靓坤在狱里喊着要见你”，他没当回事。比起那些阴暗的算计，他更想珍惜眼前的热络——李婶的奶茶香，兄弟们的笑骂声，还有何展文那看似刻薄实则关切的唠叨。

这些，才是铜锣湾真正的根。

茶餐厅里很快坐满了人，李婶的女儿端来一笼笼虾饺，热气腾腾的雾气里，龙哥正搂着山鸡划拳，何展文在跟李婶算“今晚的账得龙哥请客”，阿力他妈从医院打来电话，说医药费已经有人缴了，阿力正红着眼圈给大家鞠躬……

陈浩南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大猪蹄子”，或许不是指人笨，而是指心里揣着热乎劲，明明可以精明算计，却偏要捧着一颗真心待人——哪怕被人说“傻”，也认了。

他端起茶杯，对着喧闹的人群举了举，茶水晃出细碎的涟漪。

管他什么算计，什么阴谋，今晚，先敬这人间烟火一杯。

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有这群“大猪蹄子”陪着，天塌下来，也能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