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可算来了,雷先生在顶楼等着呢。”媚姐的指甲涂着猩红的指甲油,划过他的胳膊时像条小蛇,“阿香在休息室呢,别急,等会儿就让她给你敬酒。”
陈浩南没接话,跟着她往电梯走。路过休息室时,门没关严,他瞥见里面缩在角落的阿香,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眼里全是泪,心里的火气便又窜高了几分。
顶楼的包厢比想象中安静,雷先生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翡翠扳指,面前的水晶杯里晃着红酒,在灯光下像摊凝固的血。旁边站着四个保镖,个个比门板还壮,眼神里的凶光藏都藏不住。
“陈先生,请坐。”雷先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堆着假笑,“尝尝这酒,82年的拉菲,跟你那瓶比,怎么样?”
陈浩南没坐,也没看那酒杯:“人我带走,军火还回来,这事就算了。”
“别急啊。”雷先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我倒是想还,可手下的兄弟们不答应啊——他们说,洪兴的地盘,早就该换换主人了。”他放下酒杯,突然拍了拍手,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保镖架着阿香走了进来,小姑娘吓得腿都软了,一见到陈浩南就哭出声:“南哥救我!”
“你看,小孩子不懂事,见了陈先生就哭,多没规矩。”雷先生皱着眉,像是在责备,“要不这样,陈先生替我喝了这瓶酒,再让阿香给我跳支舞,我就放她走,怎么样?”
陈浩南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知道雷先生是故意羞辱他,这瓶酒至少三斤,一口气喝下去,不醉死也得胃出血。可他看着阿香哭红的眼睛,又实在说不出“不”字。
“我喝。”他拿起酒瓶,拧开盖子时,玻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南哥!别喝!”阿香哭喊着挣扎,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陈浩南没看她,仰头就往嘴里灌。红酒又酸又涩,像带着玻璃碴子,灌得急了,顺着嘴角往下淌,染红了衬衫的前襟,看着像淌血。雷先生在对面拍着手笑,保镖们也跟着起哄,那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