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酒见底时,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花,胃里像有团火在烧。他扶着桌子站稳,盯着雷先生:“人,可以走了?”
“急什么。”雷先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酒渍,动作暧昧又恶心,“陈先生这么给面子,我总得回点礼。”他打了个响指,保镖们突然从身后拿出铁链,“听说陈先生的纹身是整条过肩龙?我倒想看看,这龙被锁住了,还能不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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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南心里一沉,刚要反抗,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间黑了下去。倒下前,他好像看到阿香撕心裂肺地喊着“南哥”,还看到包厢门被撞开,山鸡带着兄弟们冲了进来,手里的蝴蝶刀闪着冷光。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被铐在床栏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身上的伤口一阵阵疼,却比不上心里的憋屈。门被推开,山鸡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眼睛红得像兔子:“南哥,你醒了!医生说你脑震荡,还胃出血,得好好养着。”
“阿香呢?”他嗓子干得发疼,声音嘶哑。
“没事了,我让她先回乡下了。”山鸡把粥盛出来,眼圈又红了,“雷先生那伙人被我们端了,他本人跑了,但他的老巢被我们掀了,军火也拿回来了。”顿了顿,他咬着牙说,“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陈浩南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笑得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委屈?道上混的,谁没受过委屈。”他转过头,看着山鸡,“记住,下次再有人这么‘邀请’,别管什么规矩,直接掀桌子——咱们洪兴的人,宁折不弯。”
山鸡重重地点头,把粥递到他嘴边:“知道了南哥。对了,昨天雷先生的手下来说,他想跟你和解,还说要把百乐门送给你当赔礼。”
“告诉他们,”陈浩南喝了口粥,眼神冷得像冰,“我陈浩南的账,从来不用场子抵——要么拿命来,要么滚出香港,没有第三条路。”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他缠着绷带的胳膊上,却像是在那道还没愈合的伤疤上,镀上了层倔强的金边。道上的邀请从来都带着刀,要么接刀,要么拔刀,他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