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将炒河粉的香气吹得满室都是。叶辰注意到,长毛的帆布包侧袋露出半截病历本,封面上的名字被涂改液盖住,但“肺癌晚期”的诊断结果依稀可见。他突然想起老金在监狱里写的纸板:“他欠我的,该还了。”
“老金让你还什么?”
长毛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让我……指认当年害死赵山河的真凶。”他从包里掏出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老金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是张老头……是长毛他爹……当年在码头仓库……用钢管砸的后脑勺……”
录音突然中断,只剩下电流的杂音。长毛将录音笔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爹死的时候告诉我,他是被张老头逼的,说赵山河要把文物上交国家,断了‘夜枭’的财路……但老金说,是我爹贪钱,想独吞那批梅瓶……”
叶辰看着他脖颈处的半只猫头鹰,突然明白纹身的含义——那不是完整的“夜枭”标记,是被割裂的家族烙印。长毛活了半辈子,都在“替父赎罪”和“家族荣耀”的夹缝里挣扎,就像这半只猫头鹰,永远缺了一边翅膀。
“罗盘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叶辰突然开口,将罗盘转向长毛,“张曼琪的祖父在日记里写过,他给每个子女都留了个密码,用的是出生日期。你是1985年农历三月十六,对吗?”
长毛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这个日期,他只告诉过老金,连过世的母亲都不知道具体的农历日子。
罗盘的刻度在指尖转动,当天干“戊”、地支“辰”与加密符号重合时,盘面突然弹出个暗格,里面藏着张泛黄的便签,是张曼琪祖父的字迹:“吾儿长毛,见字如面。当年之事,父有错,你父亦有错,唯赵山河清白。今将文物坐标交予你,望你能替父辈赎罪,让国宝回家。”
便签的背面,是幅手绘的地图,标注着十处文物藏匿点,其中一处就在元朗的废弃砖窑——正是长毛现在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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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知道我活不久了。”长毛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砸在罗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他说让我死前做件正经事,别再像我爹那样,背着骂名进棺材。”